康宁五院的楼顶,顾疏伦如约而至。
他一步一步走近严恨,眸里闪烁着意味深长又玩世不恭的光芒。
严恨背对着,高高的马尾桀骜束起,修长的身影在阳光里显得无比耀眼。
她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身来,怒目直视,寒眉森语,“顾疏伦,我只问你一句,是不是你打了凯大?”
顾疏伦嘴里叨着烟,斜斜的,也邪邪的,吐一口烟圈,将烟拿在手里,二流二痞地笑,“你猜。”
他笑着的眸里,冰凉冰凉,“打了,又怎样?”不等严恨发火,又将烟叨在嘴角,手c在裤兜里,“没打,又怎样?”
严恨的怒火在眼睛里一点一点燃成赤色,“顾疏伦,你真卑鄙。”
她瞅见他崭新的白色衬衣,干净得在阳光下闪光。他看起来,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彼此彼此!”顾疏伦勾起一丝冷笑,“要说卑鄙,你在先,我在后。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起来了,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你怎么不怀疑是罗战干的,非得怀疑我?”
“闭嘴!罗战是你叫的?”严恨更加气愤,“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啧啧啧,瞅你那小样儿,提起罗战就全身抖。他就那么好?到底好在哪?”
但凡一有好事,她就喊魂似的喊“罗叔叔”;但凡一有坏事,她不喊了,想也不想,问也不问,就把罪名安在他南顾花的头上。
他就纳闷了,嘿,自己难道长得就像坏人?
顾疏伦不气反笑,话锋一转,“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你这么生气,到底是因为我打了凯大,还是因为……我洗了澡?在一个女人那里洗了澡……”
严恨的脸铁青铁青,仿佛被对方的视线穿透了心房里安放的一个小秘密。
“,你为什么不承认?其实,你嫉妒……”他轻挑地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啪!”一耳光!无比响亮的一耳光!严恨的手高高扬起,马尾随着动作的激烈划出一个桀骜的弧度。
“无耻!”她牙齿里咬出的每个字,都透着决绝。怎么会有那么一刻,对这个男人春心荡漾?到底是有多缺男人,才会看这个男人顺眼?
她鄙视顾疏伦的同时,更加鄙视自己。
他的俊颜上立时现出红印,那张英俊的脸仍旧保持淡淡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