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会在哪里?”哈莉深深皱起眉。“按理来说,整个东区都被毁成这样了,他应该也无处可藏才对,怎么没看见他呢?”
“地上应该是不可能了,”提姆推断道:“会不会是在地下更深的地方?想办法往下挖一挖?”
“可那也得有个具体地点吧。”帕米拉摇了摇头说,“咱们总不能把整个东区地下都挖一遍。”
“啊,我有办法了!”哈莉突然说。众人都看向她,而哈莉却看向了布鲁斯。
“蝙蝠俠和小丑之间,会有一种莫名的羁绊。”哈莉说,“哪怕不是同一个宇宙的蝙蝠侠和小丑,互相之间也会有感应。蝙蝠侠,你有感觉到什么吗?”
布鲁斯都气笑了。他能感觉到什么?他根本就不是蝙蝠侠,这怎么还有图灵测试环节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还是蝙蝠侠,他对应的小丑,要么在哥谭大学教书,要么在路上开卡车,怎么也轮不着一个虚拟游戏系统里的模仿小丑的怪物啊?
布鲁斯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还是得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应对这种测试。
“蝙蝠侠对此确实有些研究。”布鲁斯说,“蝙蝠侠内心的黑暗与小丑病毒相呼应,才会让他们之间有所感应。但这是在游戏系统之内,布莱尼亚克应该没有办法模拟出小丑病毒,所以恐怕不行。”
他说完还不忘在心里威胁布莱尼亚克:“你最好是没模仿小丑病毒,不然我就告诉蝙蝠侠你制造恐怖分子……………”
“他们把你派这儿来,我还没告他们非法入侵呢。”布莱尼亚克冷冷地说。
“搞什么鬼!”布鲁斯不可置信地说,“我可是本地人,回自己老家也叫非法入侵吗?”
“你自己回来,我当然欢迎。但你穿成这样,我严重怀疑你把蝙蝠侠的霉运都带回来了。”布莱尼亚克还是没好气,“刚才北极星又差点把我服务器炸了,你敢说这和你扮演蝙蝠侠半点关系都没有?”
布鲁斯没话说了。蝙蝠侠这运气真是神了,之前还没什么感觉,怎么多元战争之后越来越倒霉了呢?这都快形成法则级的力量了,沾上的人无一幸免,这对吗?
而且他都不是蝙蝠侠,就只是穿了身衣服,都能受到这么大的影响,这怎么看都是有问题吧?
布鲁斯内心疑惑,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还好查尔斯帮他打了圆场:“虽然我并不能很好地探查怪物的脑波,但我也不相信这里的怪物能把阿卡姆骑士的脑波遮掩得一丝不漏。但我确实没有感受到他的脑波的存在,
这证明,他们用了些别的方法。”
哈莉略作思考,然后说:“教授,你能探查到大海吗?”
查尔斯微微皱眉,然后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不会贸然接触大海,能否探查我也不确定。”
“小丑和阿卡姆骑士很有可能在海里。”哈莉说,“只有那里才有可能让你完全发现不了端倪。”
“可咱们怎么下海?”帕米拉有些忧虑,“海鸥毕竟也是陆生生物,没法带咱们下去。况且底下还不知道有些什么东西………………”
“找亚瑟。”提姆说,“我下线去联系他。”
“等一下。”夜翼叫住了他,“海王也没办法现在加入游戏吧?还是说他把他的三叉戟埋在了哪里?”
“那倒不是。”提姆说,“只是我们宇宙有一条美墨海底隧道,一直是亚特兰蒂斯人在维护。”
“什么???”达米安都惊了,“哪儿到哪儿的海底隧道???”
“美国东海岸到墨西哥。”帕米拉也恍然大悟,“原本是用来走私的,后来变成了粮食和蔬菜运输通道,现在的话应该也是用来运一些大宗物品。”
“耶稣基督啊。”夜翼感叹道,“到底是什么人会从美国东海岸建一条隧道连接到墨西哥???”
“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帕米拉叹了口气说,“哥谭和墨西哥都经历过封锁,打海底隧道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好在确实派上了用场。”
主宇宙的罗宾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评价。你要说从加州那边建一条隧道到墨西哥北部,那也不算是惊世骇俗,但是从美国东北部开始建吗?说实话不如直接走近地轨道。
提姆下线之后很快就回来了,他说:“隧道的入口就在码头的南边,并且在离岸12海里处,有一个维护站点,是亚特兰蒂斯人建立的,那里面是绝对安全的。这样即使不用碰水也能入海。”
北极星也冷静了下来,几人再次骑在海鸥的背上,朝着南边赶去。可到了南区的入口处,众人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提姆眯起了眼睛,抬头看向天空。游戏世界里的天空雾蒙蒙的,但亮度还算可以,就像是大雾天的正午,能见度还不错。可是此刻,南区的天好像已经黑了。
或者说不像是天黑了,而是空气里突然多了些阻隔光线的东西,就像是那无处不在的雾气,忽然换了个色,从白色变成了黑色,以至于光线传播变得很困难,到处都黑沉沉的。
之前可不是这样,他们的基地都在南区,对这里的环境还算了解。提姆立刻就意识到,很有可能是南区的最终头目,也就是那个以蝙蝠侠为原型的怪物出问题了。
提姆想到,之前他用驱虎吞狼之计,差点就把南区头目给干掉了,对方消失不见,南区又出现了这样的异常,会不会是头目进化了?
布鲁斯显然也发现了异常,而他比其他人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蝙蝠侠体内的黑暗溢出了。
虽说蝙蝠侠的黑暗多半来自于巴巴托斯,但实际上那是一种更本源的力量。布鲁斯也曾直面自己内心的黑暗,那铺天盖地的黑潮,比他现在所掌握的巴巴托斯的黑暗之力还要强大许多。这种力量存在于每一个蝙蝠侠的内心。
而现在南区的情况,就像是蝙蝠侠内心中的黑潮突然扩散了。可让布鲁斯有些疑惑的是,布莱尼亚克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作为一个电子生命,他对这种玄之又玄的力量,应该不了解才对。
“贪婪是我的投资者。”布莱尼亚克就好像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一样,主动说,“他曾跟我描述过你以前的情况,主要是你的教授曾经看到了什么。”
布鲁斯了然。之前就知道有贪婪横插一脚,布莱尼亚克很多对于哥谭的过去的了解,可能都是从贪婪那里知道的,毕竟席勒共享记忆库。
“所以,你对以我为原型的怪物的设计是会逐渐黑化?”
“是的。”布莱尼亚克说,“受伤越严重,体内的黑暗力量对于这片区域的侵蚀力度就会越大。这不但会极大地加强普通怪物,还会生成一些新的、基于人心黑暗面的怪物。
“保持冷静。”查尔斯突然说,“这种环境会对你们的脑波产生干扰,让你们产生各种负面情绪,甚至是幻觉。不过不用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查尔斯话音刚落,众人顿时感觉放松了下来。这不是简单的心理作用,而是查尔斯确实做了些什么,让他们的精神变得不那么紧绷了。
X教授还是太强大,太有安全感了,实在不能怪变种人总是长不大。
但是,光是精神保护还不够,因为南区的怪物完全都被强化了。之前的那些蝙蝠怪,不但变得更大更强壮,手上还长出了尖锐的利爪,獠牙也变得更长,翅膀扑扇起来的时候,扇出阵阵旋风。
提姆抬手举枪就射,砰的一枪,打在了他们的翅膀根部。之前这样的翼枪会干扰他们的飞行动作,让他们歪斜着坠下去,但现在,子弹竟然被弹开了。
见势不好,帕米拉直接伸手,从地下召唤出无数的藤蔓。可藤蔓碰到怪物的一瞬间,也像是被什么黑暗力量侵蚀了,立刻就变得无力了起来。
帕米拉眯起了眼睛,手指猛握成拳。无数更坚硬的根系从地面钻上来,藤蔓和枯根遮天蔽日,宛如原始丛林,生生地将面前怪物成肉泥,天上落下一阵血雨。
主宇宙罗宾们纷纷侧目。这个毒藤女好像和他们宇宙的不太一样,他们从未见过帕米拉·艾斯利如此暴力的一面。
帕米拉其实也不常用这招,因为她也不喜欢表现得很暴力。但还是那句话,不喜欢和不会是两码事,从万物之绿那里骗来的经费,可不是让她唯唯诺诺受窝囊气的。
他们一路这样开路过去,一开始还是帕米拉出手,后来北极星实在不耐烦了。她根本不顾自己爆发之后略有透支的体力,电磁炮一炮接着一炮,最后干脆化为电磁风暴围绕在众人身旁,所有沾边的怪物都被撕碎。
众人也意识到,其实所谓体力和能力的限制,对于北极星这样的变种人来说,都是唯心的。就像是绯红女巫累了,其实只是她自己觉得自己累了,如果她不这么想,那她的体力就是无限的。
北极星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该累这件事,那她就是能无限地使用能力,并不需要停下来恢复。就这样一路杀到了南区入口处。
这入口丝毫不起眼,完全看不出连接了什么样的传奇工程。主宇宙的罗宾们有些好奇地探头探脑,但很快提姆就用密码打开了门。
““不想上班’是什么鬼?”红头罩还是忍不住问,他眼睁睁看着提姆输入了这句话。
“对亚瑟来说,维护海底隧道是他的工作。”提姆领头走了进去,然后说,“没有人喜欢上班。”
主宇宙的罗宾们面面相觑。他们确实不太能理解,因为他们当中没有人上过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