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这底下的情况确实有些古怪,我也没有能完全防范住。”查尔斯对爬起来的其他人说,“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还好吗?”
“没关系,教授,其实我们也没受到袭击。”达米安说,“就像做了个梦似的。”
夜翼也甩了甩头说:“我怎么有点忘了,我看见了什么了?”
“我帮你们模糊了一些记忆。”查尔斯说,“这种力量会让你们想起一些不好的事,勾起你们的负面情绪。我帮你们屏蔽了一些,就像是睡醒之后忘了自己梦到了什么。”
“我大概可以想象我梦到了什么。”红头罩说,“每次都这样,我都看烦了。”
所有人也都知道他会梦到什么,就像是他们知道蝙蝠侠会梦到什么。在知道可能会看到自己的心理阴影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蝙蝠俠,而蝙蝠侠依旧沉默。
哈莉揉了揉脖子,她刚刚倒下去的时候,脑袋磕到了墙上,把脖子给扭了,她叹了口气说:“蝙蝠侠的黑暗面果然不好对付,咱们还是先往里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小丑吧。”
他们沿着通道一路往里走,还把卡车召唤出来,开了一段距离,终于来到了提姆所说的那个检修点。此时他们已经在海里了,只是,隧道上没有观察窗,看不见海里的情况,但是这个检修点里是有的。
他们爬上去,但没有贸然往上看,而是先拿终端拍了张照,让布莱尼亚克给他们复述。而不出所料的是,海里确实有东西。
在布莱尼亚克拍摄的照片当中,前方有一个大坑,坑里面有个像是花苞一样的东西,能够隐隐约约听到笑声。
红罗宾想了想说:“这可能就是猫头鹰法庭想孕育的东西,一个被污染了的小丑。阿卡姆骑士是最后一个祭品,他应该快要被孵化出来了。”
“不能让他孵化出来。”达米安说,“小丑都够不好对付的了,被外神污染的小丑,咱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问题是怎么接近那里呢?”哈莉想了想,看向帕米拉说,“能搭出一条封闭的通道吗?”
“可以。”帕米拉点了点头说,“我用藤蔓搭出骨架,洛娜进行防水处理。不过那个花苞看起来很古怪,如果直接攻击的话,可能会出问题......”
“我有个想法。”红头罩说,“既然还没孵出来,应该暂时就不能动。比起直接把花苞毁灭,把这玩意儿摘下来装上车,运到蝙蝠侠面前怎么样?”
布鲁斯想说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不愧是能给蝙蝠侠蝙蝠车轮胎撬下来的选手,折磨蝙蝠侠这一块,你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但是罗宾们都很赞成这个计划。别管这花苞有多危险,也别管摘下来之后还能不能孵化,或者这玩意儿孵出来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对付蝙蝠侠,只要能给运过去就算赢了,文化胜利了属于是。
说干就干。帕米拉先在外面弄出了一条通道,北极星用磁场将水隔绝开,然后再把门打开,一群人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布鲁斯也想去,查尔斯给他使了个眼色。他说:“有防范了之后,这东西就影响不了我了,自然也不可能攻击得了他们。”
“我刚才就想问。”布鲁斯在心里跟他说,“我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了,怎么回事?”
“你只是没见过戴着脑波放大器的我。”查尔斯说,“自从脑波放大器在战争中被摧毁之后,我和埃里克就都认为那种形式不太行,虽然功率足够高,但还是太容易被针对了。现在这种就不一样了。”
查尔斯转头看向布鲁斯,而布鲁斯看到,查尔斯的眉间亮起了一道蓝色的光芒,就像是他的第三只眼睛。这其实本应该是颇有美感的一幕,但是怎么看怎么诡异。
布鲁斯下意识转头收回了视线:“你们真是疯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说出两次这话,但是,这让他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而他旁边这两个,一个准备给量子生物投毒,一个把脑波放大器镶进了自己的脑袋里。
没过一会儿,通道的尽头传来一声欢呼,罗宾们还真成功了。他们想办法把那个花苞给锯了下来——这还要得益于帕米拉丰富的植物知识,以及一点来自于莉莉丝的神秘学指导——并且装进了卡车里。
回程的路上遇到了怪物。他们进来的时候当然关了门,但是这些怪物又与南区的那些蝙蝠怪不太一样,介于虚与实之间,并不是物质世界的攻击能够击溃的。
“别停车。”布鲁斯尽可能展现蝙蝠侠的果断,“直接撞过去,出去之后再和他们打。”
红头罩一脚油门踩下去,拦路的怪物没有被撞飞,只是消散在空气里,但那种黑暗的氛围愈发浓郁。等到卡车从出口驶出,外面已经不能说是天色渐黑,而是完完全全地陷入了黑暗里。
哈莉有些龇牙咧嘴,他说:“咱们要是再不去打头目,他就要来打咱们了。”
“我看也是。”提姆说,“赶紧过去。布莱尼亚克,导航一下!”
虽然外面的环境黑了,但好在终端上的地图还能用。他们标点之后,布莱尼亚克给他们计算出了最近的路线,他们顺着这个路线一路往那边开。
到达韦恩大厦楼下的时候,这个地方的黑暗已经凝成实质。下楼之后,他们发现喘气都有些费劲。北极星直接化为电磁风暴,想把这些黑暗物质给清除掉,但效果不佳,费了半天劲,也没有什么变化。
“别白费劲儿了。”提姆说,“先想办法把花苞打开,阿卡姆骑士可能还在里面呢。”
他们也不敢上到顶楼,就只是在楼下把花苞放下了。没有敢贸然靠近用近战切开,而是准备了一些炸药,所有人都离得远远地躲在卡车后面才敢引爆。
只听轰的一声,听上去确实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但没有人敢探头去看。半晌之后,被北极星带着的阿卡姆骑士的躯体,慢慢地醒了过来。
北极星下意识看向查尔斯,查尔斯朝他点点头,这意味着阿卡姆骑士确实回来了,而不是什么怪物入驻了他的身体。
北极星长出一口气,她甚至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看向正在从地上爬起来的阿卡姆骑士,说:“抱歉,我不该在那个时候提起……………”
阿卡姆骑士沉默地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眼神,北极星就不说话了。查尔斯挑了挑眉,呦,还有人能制得住洛娜了?
其实,以前冲击波和冰人有关于北极星的矛盾,查尔斯非常清楚。这两个人的主要问题在于,他俩都想通过搞定对方的方式,来成为北极星的男朋友,但实际上这是不行的。
但这也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因为他俩都搞不定北极星。不是说要压制北极星,而是他们甚至无法影响北极星,不论是从实力还是从感情方面都做不到,也就只能针对对方了。
阿卡姆骑士到底是怎么个事,查尔斯目前还不清楚,他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北极星不是小孩了,尽管有时候还是有些莽撞,但在感情上其实已经很成熟了,没有必要干涉她的选择。
布鲁斯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幕,不过他想的是,阿卡姆骑士那个宇宙全是金属罐头,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电磁开罐器吗?
“差不多了。”查尔斯说,他伸出手用终端拍了张照片,然后让布莱尼亚克给他们转述。
待在花苞之内的确实是小丑,不过已经和原来的小丑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了。那是一个下肢已经完全变成触手的怪物,而上半身也没有躯干,就像是脑袋变大之后融化了,堆在了触手上方,咧开一张嘴狂笑,而嘴里又伸出了很
多双手,似乎是这些手在控制着嘴部开合。
而或许是因为并未孵化完成,他身上还覆盖着一层粘液,身下的触手也少了一些,但那种笑声还是穿破了黑暗,传到了韦恩大厦的楼顶。
而那个从黑暗之中落下的身影,竟也不遑多让。他的背后伸出六个巨大的蝠翼,每个翅膀的翼膜都破破烂烂的,周身环绕着巨量的黑暗之力,即便所有人已经离得很远,还是已经被憋得快要窒息了。
而且空气变得很冷,冻得人发抖,就像是每一个哥谭的冷雨夜。黑暗之中夹杂着某些莫名的恐怖,让人更是寒战不止。
他们不得不躲到了车厢里,而神奇的是,这部卡车好像真的变成了诺亚方舟,黑暗的力量被驱散了不少。他们挤在车厢里,就好像回到了那个冲进北区庄园的晚上。
“我喜欢这辆车。”红头罩说,“我也喜欢那个故事。”
“那不是故事。”哈莉摇了摇头,“我知道那听起来很像是童话故事,一个大英雄开着车从风暴潮中拯救了孩子们。但是,如果他们没有在过去那些冷雨夜中坚强地活下来,也不会有这么一天。”
“我赞同这一点。”红头罩说,“我们不是在那里无望地等待英雄,我们每时每刻都在自救。所以我不喜欢诺亚方舟的故事。”
哈莉笑了笑。而更靠近卡车门的几个人开始疯狂拍照,让布莱尼亚克给他们照片转文字。
蝙蝠俠和小丑确实天生不对付,布莱尼亚克也没有删除这一设定。两人一见面就势同水火,两个怪物在韦恩大厦的楼下大打出手。尖锐的笑声和低沉的吼声不绝于耳,黑暗愈发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