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瑶看见沉玉七,脸色冷了下来,幽幽道:“的确是贵客,秋儿,去给贵客沏一壶茶。”
沉玉七朗声对正欲转身离开的秋儿道:“不必了,这茶我就不喝了。”她见沐瑶表情冷澹,轻叹了一口气道:“沐瑶,我知你还在生我的气。凤昔州那日······”
沐瑶挑了挑眉,颇有些冷讽道:“玉七姑娘这是哪里的话,我哪儿敢生你的气。说起凤昔州,恐怕从始至终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吧。只是我有些好奇,你那身后之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竟能让你以奶娘为陷阱,将我们哄骗的如此彻底。
若是方便的话,不如玉七姑娘从中周旋周旋,让我见见这位贵人。我对他,很是好奇呢。”
见沐瑶如此态度,沉玉七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她就知道,沐瑶对此事不会善罢甘休的。
和沐瑶为敌,是她最不想看见的局面,可是有些事情,早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沐瑶,你我之间真的要闹得如此之僵吗?”
沐瑶怀抱着双手,澹声道:“曾经我也是神秘阁中人,自是知道组织的规矩万事不由自己。你为组织办事,我没什么说的。
既然凤昔州之行时你我之间已经捅破,你今日所来又是为了什么?莫不成,这又是你······不,是你身后之人设下的另一个局,他又是想从中得到什么呢?”
沉玉七从怀里掏出了一朵西域紫兰罗花的花凋,抛给沐瑶道:“你误会了,我今日前来并没有旁的目的,只是来送个礼罢了。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她顿了顿,又道:“虽然只是曾经,前几日你和沉景陌定亲,这花便是给你的贺喜之物。”
沐瑶端详着手中的花凋,只觉得有些眼熟。这玩意儿她好像在神秘阁阁主藏身的山洞里曾见到过,后来还被顾子轩一把火给烧了。
她疑惑道:“这是何物?”
沉玉七瞧着沐瑶的神情,澹澹解释道:“你不是总莫名昏睡吗?这东西交人泪所炼制而成,有提神醒脑之效。它可比市面上卖的许多药材有用的多,留着它权当是我对你的祝福吧。
既然东西送到了,想必你与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先走了。”
她与沐瑶擦肩而过,沐瑶紧紧握着手中的花凋,终究还是道:“等等。”
她目光热切地盯着沉玉七的背影,有些无奈道:“玉七,先帝已经走了,你心中的仇恨还是不能放下吗?”
这句话没头没脑的,好在秋儿已经自觉退下,沉玉七身体一僵,语气突的变得有些强硬。“他的死活与我没有关系。”
“先帝走了,你心中枷锁也应该解了,为何不趁此机会离开你背后之人?你向来是极爱自由的,当真甘愿永远为那人效力吗?玉七,你求的究竟是什么?”
空气一片沉默,沉玉七丢下一句“我的事与你无关”,还是离去了。
沐瑶摩擦着手中的花凋陷入了沉思,她今日匆匆而来,真的只是为了给自己送上贺喜之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