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美景,唯一不和谐的是。
麒麟山峰峦叠峰的延绵着,蜿蜒曲折的盘旋在大地根部。
悬崖峭壁慢慢旋绕而上,像一条巨龙任人们踩着他的肌肤一步步攀沿。
一个个石壁似摩天大厦仰面压来,高得像就要坍塌下来咄咄逼人。
山巅上,密匝匝的树林好像扣在绝壁上的一顶巨大的黑毯帽。
绿从中,岩壁里,时不时会蹿出一个个银色的身影,瞬间又消失不见。
密密麻麻的彼岸花人群分布在麒麟山脚下的四面八方,像汹涌起来的湖水,蓄势待发!
挪焱现在已经是一头被惹怒的雄狮,所到之处必定是凋败不堪的场景。
男人华丽的衣衫,雍容的神态,却仿佛遮不住被命运诅咒的气息!
只有焚掉这世界所有的罪恶与希望,被蔑视的那些灵魂才能得到释放。
“攻下麒麟山,拿回北冥家印我们就胜利了!”
“是!!”
所有埋伏的彼岸花顷刻间全部现身,手臂上獠牙的图案依然坚守着它黑色的信仰,在空气压迫下的不甘欲望!
小矮人阴森的转动着骷髅十字架,像隐藏于灵魂中的黑暗,饮尽徘徊在血液里的罪恶。
割破囚禁的牢笼,肆意疯狂,奏出践踏一切的华丽乐章。
背负满身罪恶的彼岸花们,奏响死亡的乐章,一同走向地狱般的天堂。
气氛凝重紧张的快要冰冻住,似乎剑拔弩张的对峙即将面临崩溃绝望。
一场恶战,悄然来临。
……
麒麟半山主堡。
在挪焱不知情的状态下,北冥家印和夜家虎符都已经启动完毕。
大气磅礴的罗马旋绕楼梯,从楼上走下来的男人穿着正统的欧式衬服,矜贵迷人的仿佛一副希腊油画。
麓绒战靴踩在阶梯上,咚,咚,咚,每一步都像地狱修罗逼迫喉咙般临近。
北冥御映着灿烂的垂钻灯光,凛然扣着胸口的纽扣,仿佛黑暗中出来的撒旦。
一楼大厅里,所有汇聚的人中龙凤全部肃然起敬,把男人当做信仰一般弯腰行礼。
奉若神明,俯首称臣。
夜沐槿倚在二楼栏杆处静默沉思,思绪仿佛飘荡到漫无边际的远方。
这就是,挪焱不惜一切也想要得到的权利。
现在的北冥御几乎攥着整个世界最恐怖的势力。
夜南爵缓缓从身后走来,将双手搭在栏杆上,俯视着一楼大厅里的君王与臣民。
“虎符是你的,为什么你不下去?”
“北冥今天说什么也要推给我,可惜家印和虎符被我先一步用他的名字启动了。”
“……你俩真的是。”
“我和他,谁拥有都一样。”
“今夜对付完挪焱,家印和虎符怎么办?”
“家印放在北冥家族,虎符回到夜家墓园。”
夜沐槿挽起嘴角点点头,无声叹了口气:“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该有多好。”
“那样的话,你就不会遇到北冥,或许也不会这么快就原谅父亲母亲。”
佛说,世间万物皆有因果。
一切诸报,皆从业起;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一切诸业,皆从习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