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得生孩子,这是你以后的......”
临别前,陈婷母亲无奈地看着女儿,又有点说不下去。
不争不抢,人淡如菊是没错,但是以后呢?
肯定会吃亏的。
陈好本不愿意跟母亲说太多,毕竟自己年轻,日子还长着呢。
但看这架势,不说点什么,母亲实在不放心。
只好开口:“他早就承诺过,想不想生,想生几个全看我。其他的我不用操心。”
陈母:“真的?这样的话,最好多生几个,老了也热闹。”
陈好:………………
好不容易送父母上了飞机。
她回到车上,摸出手机哼着歌,发信息联系唐文。
陈好:你累不累?
过了一会儿,唐文处理完工作,随手回道:还好。
陈好:可是你在我脑子里跑了一整天了呢!
办公室里的唐文,看着短信微微后仰,略感好笑:这是什么烂梗,嗯,不对,眼下这个时间来说,这种土味情话,挺新鲜的。
只有经常在网上冲浪的弄潮儿,才能学到。
唐文随手回她:现在几点了?
10点15.
唐文:不,现在是我们幸福的起点。
陈菇被这又新鲜又土的情话,撩得眼睛发亮。
不是她没出息,是这年头的恋爱就是这样的。
没有微信,没有智能手机视频。
不方便打电话的时候,只能用短信互相聊。
现在去营业厅办理套餐业务,短信数量,是一个很重要的标准。
三大运营商,竞争如火如荼,而且互不同属。
意思是说,移动号码只能给移动号码发短信。
移动给联通发短信,价格会更贵。
电信靠着小灵通,以便宜的话费+更多的短信数量,俘获了不少年轻人的心。
“今年过年我一个人在家哎”陈开始聊正经的。
唐文本想再说个后世的烂梗,字都打好了,又删掉了。
只发了五个字给她,“要不,来我家?”
陈好当然要矜持一下,两人拉扯几句,约了在陈家见面,唐文去忙了。
坐在车里的陈好,露出狡黠的笑。
以前父母在家,家里不方便唐文来。
唐文给她的大平层,她收下了,但没去住过。
两人约会,都约在外面。
她不好做些什么。
现在,恰逢过年期间,自己一个人待在家,他人也在国内,机会不就来了?
唐文确实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春节将至。
身边的女人们,回老家的除了曾梨、胡婧,其他都留在了京城。
曾梨今年因为《夜店》走红,年前忙得不行,春节期间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回家也有点衣锦还乡的意思。
这方面无论男女都不能免俗。
曾梨父母离婚了,她更要回去争一口气。
胡婧这边,她和姜纹主演,余飞虹导演《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磨磨蹭蹭终于拍完了。
现在进入后期制作阶段,什么时候能上映,还没定。
胡婧松了口气,回家玩儿去了。
嗯,说起来,她也没什么事业心。
放下手机,唐文不免有些淡淡的哀愁。
家里范兵兵、贾静文摆明了过年要赖在唐家的。
两人通过各自的努力和魅力,得到了唐家人的认可。
可是,今年要上春晚。
董母前一段时间刚从京城回老家,春节期间便不再过来,她也是孤零零地一个人过年。
说要在春晚后台等唐文一起回家。
刁蛮女友高媛媛呢。
也暗示今年大年三十,要去唐文家拜年。
现在陈好也表示要来家里。
这,大撞车啊!
唐文虽然有信心,就算她们生气,哄一哄就好,但大姐和母亲受得了吗?
至于二姐,他觉得以二姐的性格,只会默默吃瓜看热闹。
陈好是第一次上门,最好和家人单独见面。
大美媛可以由贾静文陪着。
哦,对了,还有林姐姐要来,而且不是一般的拜访,是要住下的那种。
她大老远从美国飞过来,总得有张床睡吧?
四合院有点小啊。
不行以后弄块地皮,单独盖一个大别墅吧。
一人一个房间,一人一层楼,或者一人一栋小别墅也行。
“还是古代好啊!”
“什么古代?”不敲门就进来了。
“我是说,古装题材这两年很火。”唐文面不改色:“什么事儿?”
漩没在意:“我妈从家里寄来了我们牡丹江的鳌花,我给阿姨,姐姐拿过去几条。还有亲戚家里养的大鹅,做的打糕、血肠......”
牡丹江有镜泊湖,水质很好,盛产鳌花,也就是鳜鱼。清蒸鳌花,是当地名菜。
这几样东西,贵不贵,但别处没地方买去。
“好,稍等我问问我姐她们在不在家。”唐文心里略慌,但稳的一批。
他同时给两个姐姐发短信。
结果,说巧也不巧。
贾静文出去忙了,要晚上才能回来。
范兵兵在家里躺着呢。
不用问,这两人一见面就得干起来。
看范兵兵住他家,肯定不想走。
这次春节还没开始,不能直接崩盘吧?
大过年的他不想给自己添堵,连忙让二姐救命,把范兵兵拉出去玩儿。
“我不想出去!"
“姐姐,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唐朵朵:“我会给大姐看的。”
唐文心在滴血:“那你也是最好的姐姐!”
“呵呵”
“姐,奥迪显不出你的气质,给你来辆法拉利怎么样?”
唐朵朵对跑车什么的兴趣一般,但还是答应了:“买来后就说你要开着玩儿!”
“没问题。”
唐文松了口气,至于范兵兵愿不愿意出去,他并不担心。
范兵兵是狐狸精,二姐也不是吃素的。
再加上姐姐的身份在这儿,把范兵兵糊弄出门问题不大。
但怎么说呢?
姐姐到底是姐姐。
唐文想不到她的操作手段。
唐朵朵:“冰冰,你看我这头发,是不是有点分叉?”
“好像有点。”
“你这头发怎么那么好?黑亮黑亮的。”
“姐,我知道一家店不错,咱们带上阿姨一起去做个护理吧。我请客。”
“好约吗?”
“嗨,咱们过去就能做,不用排队!”这是钞能力的作用。
“那行啊,正好有点无聊,先别带老妈了,她有事儿。”说完,唐朵朵拉着范兵兵出门上车。
冰美人好奇道:“阿姨要忙什么?”
“想听真话,听假话?”
范兵兵懂了,这是有事啊。
至于是什么事儿,也不难猜。
把自己支开,肯定是有自己不方便见面的人要来吗?
尽管心里波涛翻涌,恨不得咬人,但只敢不满地嘟嘴,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二姐。
唐朵朵挪了挪屁股,跟她挤在一块坐,接着肩膀哄道:“不想瞒你嘛!都是臭小子作孽,回头收拾他出气。
“来的是谁?”
“董璇,她来送点吃的。”
“哦————”
“乖~你心疼心疼我妈,她天天发愁,昨晚还跟我和大姐说,要回老家住。”
范兵兵脸色变了。
这要是唐母回去了,对她可是大不利。
她跟唐母关系最亲近,平时能喊“唐妈妈”撒娇的。
唐母下厨做菜,也都做她爱吃的。
更懂事的贾静文,都没这个待遇。
“不行,老家太远了,又没人在,怎么能回去呢。”这话出口,她自己就开始劝自己:“我没什么的,姐,有你陪着我呢。姓董的最多在家混顿饭吃,我晚上是要回家住的!”
唐朵朵想得更深:“委屈你了,你心里肯定不爽,这样,咱俩中午饭就不回去吃了,你把静文诳回去,让她和董去斗法。”
她不是要挑起矛盾。
而是她明白,如果这些女人一个个死心塌地跟着唐文,那么见面是早晚的事儿。
早见有早见的好处。
而且,这是控制人数,有筛选的见面。
贾静文稳重,也不是作妖的性格。
两人见面,大概率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范兵兵眼睛一亮:“姐,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
她摸出手机,给贾静文发短信,说什么中午有惊喜,问她回不回来?
看着她小狐狸似的模样,唐朵朵暗暗摇头:臭小子这个家,没我,早晚得打起来!
办公室里。
唐文游说:“正好,我俩姐姐出门忙去了。你不用应付她们,把注意力放在我妈身上就行。”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话真没错。
董漩开开心心跟唐文回到四合院,略显拘谨地和唐母聊天。
眼看十一点多,到了做饭的时间,她还自告奋勇露了一手,做了道清蒸鳌花。
家里三个人吃饭,唐母还是准备了10道菜。
毕竟漩上门次数少,得重视。
董漩心里暗喜,忙着展示勤劳,厨房、饭厅之间,来来回回忙活着。
“好丰盛啊?这就是中午的惊喜?”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贾静文?”漩手一抖,险些把盘子摔出去。
“漩姐,好巧啊。”贾静文反应了半秒,觉得事情不对劲。
自己应该是被范兵兵坑了,可是,范兵兵怎么知道要来?
既然知道,她为什么不在家里?
难道是想驱虎吞狼?
“巧,你怎么也在?”
“这话说的,当然是回家吃饭了。”贾静文不介意刺激刺激,能把人气最好。
董漩听到这话,确实深吸一口气,修身的毛衣都鼓起来了,硬是咬着牙没发作。
“咳,别愣着了,快坐吧。”唐文顶着不善的眼神,招呼两女。
作为“笑顺”儿子,安排座位的时候,用唐母把两人隔开了。
在左,静文在右。
唐文也好,唐母也罢,都以为以贾静文的脾气和过往表现,不会去惹漩。
然而事实,却不是这么回事。
贾静文每吃一道菜就要赞扬一番:“阿姨手艺更好了!”
“这牛肉,外面买的?哦,阿姨刀工真好,这肉薄如蝉翼”
“谢谢阿姨,知道我最喜欢这道鱼丸汤”
不甘示弱,也不能示弱。
被迫卷入“夸夸”竞赛,绞尽脑汁,换着漂亮话夸唐母。
不时地丢给贾静文一个“眼刀”!
一顿饭下来,唐母脸都笑了,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开始认真考虑,这个春节要不要躲出去算了?
要不,悄悄回老家?
就跟他们说去旅游?
饭后,勉强陪着两女说了会话,便开始频繁打哈欠。
两女一看,自然懂事地让唐母去休息。
再三劝说之后,唐母抱歉地回到房间多静去了。
“你这人来作客,怎么空着手上门?”
客厅没人了,不装了,双手抱胸,满眼狐疑地盯着贾静文。
贾贵妃无视了唐文暗示的眼神,按照自己的节奏谈话:“对啊,除非我不是客人。”
“呵!想得挺美!”话虽这么说,但眼睛紧盯在对方脸上,观察着她细微的表情。
贾静文抬手往西厢房一指:“去我的房间看看?”
“去就去!”
豁然起身,带头踏出屋门。
“哎,不是。你今天怎么回事儿?”唐文无语地看着贾静文。
贾静文丢过来一个娇俏的白眼:“你想瞒一辈子啊?”
说完,跟了出去。
西厢房没有锁门。
哗啦,门被推开,香味扑面而来。
不用问了,绝对是女人住的房间。
董漩心里咯噔一声:贾静文说的是真的?她已经进家门了?为什么?
怀孕了?
还是唐文要娶她……………
她待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就这么站着。
贾静文从后面靠近,走到并排,轻轻开口:
“别想那么复杂,没结婚,没领证,想生孩子,忙得没时间。和你地位一样,只是他常年不在家,我手里管理着......咱们这位大量的资产,所以,来家里照顾照顾。
她态度变化太快,扭头看她,眼里,脸上,全是疑惑。
贾静文带头往里走,跟上。
西厢房是套间。
卫生间、阳台一应俱全。
卧室太大,为了不散气,睡觉舒服。
中间放了一张古朴的架子床。
铺着坐垫和毯子的实木沙发上,贾静文坐下。
漩站着,打量四周,俏脸紧绷着。
贾静文拍拍身边的座位,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她身边。
“你究竟想说什么?”
她这一系列操作,别说搞不懂。
唐文也诧异,见两女没有扯头发的意思,他悄悄地钻进卫生间,半掩上门,准备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