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什么办法，彻底封印天门这个通道？”
霍东的目光落在天门上，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沉意！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对一个已经被撕裂过的封印来说，一个月就像一层薄冰，踩上去随时会碎！
严老和陈老同时沉默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无奈、沉重，还有一丝埋藏了太久太久、几乎快要被遗忘的东西！
最终，陈老缓缓摇了摇头，干裂的嘴唇张合了两下，声音沙哑：
“没有！”
霍东的眉头瞬间拧紧！
但陈老没有停，他抬眼看向霍东，脸上多了一丝复杂，难以言说的意味！
“不过……灵元前辈当年留下过一后手！”
“后手？”霍东一怔，疑惑问：“什么后手？”
陈老沉默了两息，然后抬起仅剩的那只手臂，食指直直指向霍东的胸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砸进他耳膜里：
“你！”
霍东愣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好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声音带着明显的错愕：
“我？”
他怎么就成了后手？
他下意识地看向严老，想要从对方眼中找到答案！
严老却笑了。带着一种看透了太多东西的释然与复杂！
他看着霍东，语气轻轻一挑：“沧澜界，药尊？”
这话一出，霍东的身影瞬间晃了晃，眼中的震惊毫不掩饰！
“你……说什么？”
沧澜界！
那个他穿越后生活了三千年的世界！
那个他一步步，从无名小卒登上药尊之位的地方，那个他以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竟然被严老，这么轻描淡写地点了出来！
霍东的呼吸粗了一瞬，目光从严老脸上挪到陈老脸上，又从陈老脸上挪到旁边，一直沉默的叶青身上！
三个人都在看着他！
三种不同的眼神，却都写着同一个意思！
他们确实知道！
石台上安静了好几息！
风声从断壁之间穿过，卷起细碎的沙尘，打在残破的道袍上沙沙作响！
霍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把那股涌到喉咙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沉得发涩：
“你们……怎么知道沧澜界？”
严老看着他这副模样，反而笑了起来！
“我们怎么知道？”他像是在品味这句问话，笑着摇了摇头，
“霍小友，你不会真以为……你当初被车撞之后，是运气好魂穿了吧？”
霍东的瞳孔再度一缩！
他们竟然都知道！
世俗界的事情，他可是从未跟对方说过，甚至连提都没提过！
严老还要再说，陈老却一抬手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别逗他了！”
陈老拖着那条还能动的右臂，往旁边一块稍微平整些的断石上一坐！
他喘了两口粗气，然后仰头看着霍东，目光里的笑意慢慢收敛！
“霍小子，”陈老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
“你难道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我和严老头两个，都是从上古年间活下来的人，为何只有炼虚境的修为？”
霍东沉默了一瞬！
这个问题他确实想过！
以严老和陈老展现出来的阅历、见识、以及对上古秘辛的了解程度！
他们的修为不该只有炼虚境才对！
可事实摆在眼前，两人拼尽全力出手时，确实只有炼虚境巅峰的实力！
“……为什么？”
陈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看着远处那片灰雾翻涌的天穹，像是在回忆什么，隔了太久太久的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却字字带血：
“因为我们的修为……全部都用来撕裂世界壁垒，把你送出去了！”
霍东猛地抬头！
“灵元前辈陨落之前，就预见到了今天！”
陈老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坠进深不见底的潭水中，咕咚一声，再没了回响！
“上界当年在仙灵界动了手脚，这片天地里的上古练气法，全部被污染了！修炼到一定境界就会出问题，要么走火入魔，要么沦为上界的养料！”
“所以，必须有人离开这个世界，去外面寻找新的修炼之法！”
“而能承受空间撕裂、穿过世界壁垒的人……只有灵元前辈的一缕元神所化的你！”
霍东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严老在旁边接过话头，声音不重，却像一记闷锤敲在霍东心口：
“当年是我和老陈，还有另外几位早就不在了的老家伙，联手将你的魂魄剥出，强行送出了古武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霍东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我们算准了你的落点——沧澜界！”
“你会在那里成长，修炼！”
“你在沧澜界修炼出的药尊修为，你掌握的那些炼药术、法则理解……都是你在沧澜界自己挣来的！”
“而我们能做的，只是把你送出去，仅此而已！”
霍东站在石台边缘，耳边嗡嗡作响，像有千百只蜂同时振翅！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还残留着方才握剑时被磨出的血痕！
这副身体，这身修为，这一路走来经历的所有生死挣扎！
他竟然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路，早就被安排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涩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很涩、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意：
“你们……把修为都用来送我了？”
陈老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血渍染红的牙齿，笑得不怎么好看，却坦荡得很！
“不然你以为？要不是把你送出去耗得太狠，就今天那条触手，老道我一只手都能给它拧下来！”
霍东没笑！
他垂着眼，沉默了很久！
风声呜咽着从废墟间穿过去！
远处有伤员在低声呻吟，有人在清点残存的人数，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霍东慢慢抬起头，目光先后落在陈老、严老、最后落在叶青身上，问道：
“你也参与其中！”
叶青却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出生还不到一百年，可没那种本事？”
霍东沉默下来，眉头却骤了起来，道：
“那你……”
叶青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他的话，摆了摆手：
“别想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想要彻底解决眼前的天门，只有你的内世界！”
“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让你的内世界成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