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10章 你是路飞吗?(晚上日万加更!感谢130…112书友月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六月的豫东平原,阳光像熔化的金子,泼洒在无边无际的玉米田上。

那些玉米秆已长得比人还高,宽大的叶片在微风中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大地在低声絮语。

几架银白色的无人机低空掠过田垄,机翼下喷出的细雾在阳光下织成短暂的小彩虹,转瞬便被热气蒸腾得无影无踪。

远处,自动灌溉系统的旋转喷头正缓缓转动,水柱划出完美的弧线,落在绿油油的叶片上,溅起细碎的水珠,在午后的光线下闪闪发亮。

高标准农田田间的水泥路边,几个老人坐在杨树荫下,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的短视频一个接一个自动播放,偶尔传出夸张的笑声或音乐。

有人磕着瓜子,有人半眯着眼打盹,偶尔聊几句家常,话题无非是今年玉米的长势,或是谁家孙子暑假要回来。

“这机器种地就是省事,”一个戴草帽的老汉伸手比划着,“搁以前,这时候咱得在地里莓草,哪能像现在,坐这儿刷手机,刷手机还能赚钱,这日子是越来越好喽。”

旁边的女人笑着接话:“是呢,我家那口子说,再过几年,连收玉米都不用动手了,站地头等着就行。”

李杰的车沿着田间的柏油路平稳行驶,空调吹出的冷风隔绝了窗外的暑气。

他右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前方,车速不快不慢。后视镜里,那片玉米田渐渐缩小,变成一块深绿的地毯,铺向天际。

他抬手按了一下中控屏,调出一首歌,是首老旧的民谣,旋律松散,像这个午后的时光一样懒洋洋的。

到了高铁站,停车场空旷得有些不像话。

他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黑色小背包下了车,锁门时响了一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候车大厅的玻璃幕墙映着蓝天白云,里面稀稀落落坐着几个人,多数穿着那种银灰色的制服,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他们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低头看手机,动作都不大,像是怕惊扰了这近乎凝固的安静。

李杰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蓝色的12306图标。

App加载得很快,界面干净简洁,与他记忆中的样子没太大区别。

他输入目的地,列车班次列表弹出来,确实少了许多,以前密密麻麻的选项如今只稀疏地排着几行。

他想想也是,这片土地上的人大多不再需要背井离乡去打工了,田里的活有机器干,工厂的岗位也被自动化替代了大半,火车班次自然跟着减了下来。

实名认证的页面跳出来,他按要求填了信息,然后选票。

座位选项只有一等座、商务座和包厢三种。

一等座九百三,商务座一千八,包厢则是一万五千八。

他几乎没有犹豫,指尖在“包厢”上点了一下,屏幕上弹出支付确认框。

他想起卡里那串长得几乎记不住位数的存款,嘴角微微动了动,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无所谓的松弛。

反正这条时间线很快就会刷新掉,钱这种东西,在这里不过是一串随时会归零的数字。

支付成功,他安静往安检口走,人确实少,整个安检通道只开了两条,前面排着三五个人,都穿着那种银色制服,动作利索,互相之间也不多话。

他刚把身份证按在闸机上,“滴”的一声,闸门打开。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侧边传来:“是李杰大人吧?”

李杰偏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列车员制服的年轻女孩站在两步开外。

她大约一米七的个子,身形匀称,制服裁剪合体,衬得腰肢纤细,胸前的线条在白色衬衫下微微起伏,胯部撑起深蓝色的裙摆,曲线流畅。

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像是常在户外活动的人,五官带着些微的混血感,鼻梁高挺,眼窝略深,一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肩膀上挂着的平行四边形标牌,写着“站长”二字,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低头扫了一眼屏幕,又抬起头来,对他略有些紧张的微微一笑。

“是。”李杰应了一声。

“您是2号包厢,请跟我来贵宾室候车。”女孩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不大,语调有一丝颤抖,带着职业性的客气。

天眼察的S级大人物,竟然突然出现在本市的高铁站!

站务系统第一时间发出提示,女站长第一时间跑到了闸机入口处,刚好在撞上李杰刷身份证。

过安检时,李杰把背包放进传送带,自己走过金属探测门。

女站长站在一旁等着,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点好奇,又很快移开。

整个豫省,只有三个5级,放在本市,修为最高的不过是A级中位。

安检员看了看他包里的东西——一部手机,几包纸巾,还有一包没吃完的金鸽瓜子——便挥挥手让他过了。

贵宾室在候车大厅的一角,玻璃门隔出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里面摆着几组深色的皮沙发,沙发之间有小茶几,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碟小点心。

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无声地从出风口涌出,与车站外面的暑热形成鲜明对比。

沙发上已经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那种银灰色的制服,面料挺括,剪裁利落。

坐在正中间沙发上的矮个子男人翘着二郎腿,脚尖一点一点地晃着,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刻意的不耐烦。

他的胸牌上印着“507”的美术字。

旁边的高个子男人坐姿端正,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胸牌上是几个美术字体的编号,李杰扫了一眼,是“749”。

那个女子胸口有一个八卦图案,中间是一只睁开的眼睛,线条描得很细,她坐在另一侧的沙发扶手上,短发,戴着细框眼镜,正低头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李杰提着他的小背包走进来,有些旧的aj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秃顶在顶灯下泛着油亮的光,微微凸起的肚腩撑起了POLO衫的下摆,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人。

他扫了一眼室内的布局,目光在那三人身上停留不到半秒,便移开了。

矮个子男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嘴角撇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句:“真是没规矩。”

他换了个腿翘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视线在李杰的背包上转了一圈,“小地方的人,就是这么没有眼力见,给机会也抓不住。”

女孩——肩膀上的天眼察标志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李杰,又低头按了几下手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瞬,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掌心,略有些激动望着李

杰,却不敢搭话。

高个子男人抬起眼,目光沉静地落在李杰身上。他微微眯了一下眼,像是在分辨什么,片刻后,嘴角牵出一个温和的浅笑,冲李杰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下头去,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着。

“列车员,列车员!”矮个子男人见没人接他的话,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点恼火的尾音,“我们是一千八的商务座,B级上位才能买的票,他凭什么进来贵宾室?”他伸手指向李杰,手指在空中点了两下,腕上的表盘反射出一

道光斑,在天花板上晃了晃。

李杰没看他,慢吞吞地走到对面的沙发前,挨着那个天眼察的女孩坐了下来。

沙发垫子陷下去一大块,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背包放在脚边,从怀里掏出了那部苹果12pm。

屏幕亮起来,他点开网易新闻的图标,本地新闻的头条已经换成了新的。

标题是加粗的黑体字:“钱博遇刺事件最新进展:警方第一时间锁定嫌疑人”。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背景是某个办公楼的房顶,秃顶肥胖的人影轮廓隐约可辨。

新闻正文写着:据知情人士透露,钱博副县长于今日午时在走访Y县749局时候,遭遇枪击,当场身亡。现场未发现明显搏斗痕迹,作案手法干净利落。警方已调取周边监控,正全力追查嫌疑人下落。

李杰把页面往下滑了滑,看到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有人猜测是仇杀,有人说是内部清洗,还有人言之凿凿地说看到了“不明飞行物”出现在案发地点上空。

他把屏幕按灭,把手机揣回裤兜里,靠进沙发柔软的靠背,闭上眼睛,听着空调的低鸣和远处站台广播模糊的报站声。

李杰刚把眼睛闭上,耳边的聒噪便又拔高了一个调门。

“你是站长?”矮个男人的声音像砂纸刮过铁皮,带着咬牙切齿的颤音,嘴角却偏偏扯出一个硬邦邦的笑,露出泛黄的犬齿,“那也不能私自放人进来享受商务座的贵宾室!规矩是摆设?还是说————”

他眯起眼,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那女孩鼓起的胸牌上,“你这位站长,觉得可以拿规矩做人情?”

他说“做人情”三个字时,音调刻意压低了,眼珠子却在李杰和女站长之间来回滚了两圈,笑容里的意味油腻得像要滴下来。

女站长原本侧身站着,正要往门口走,闻言猛地顿住脚步。她转过身来,脸上那层职业化的客气已经褪得干干净净,蜜色的脸颊绷紧,目光冷得像初冬的井水。

她直视着矮个男人的眼睛,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清晰得砸在地上:“汪先生,刚刚有人跟我反映,你在洗手间猥亵骚扰女乘务员。你是B级上位没错,但不是每个女孩子都要攀龙附凤的。

这话一出口,贵宾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空调的低鸣声忽然变得格外分明。

李杰的耳朵动了动,本来阖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他慢慢坐直了些,目光从女站长脸上移到矮个男人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这人坐在沙发上,两只脚勉强能够着地,短腿翘着二郎腿时脚尖还在晃荡,身量比普通女人还矮半头,肩膀窄得撑不起制服,一张脸倒是横肉堆叠,下巴短得几乎和脖子连在一起。

李杰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不太厚道的比喻——三寸丁谷树皮,现代武大郎这是支棱起来了?

他嘴角不自觉地牵了一下,又很快压平,脸上依然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那双眼珠子里的兴味浓了几分。

高个男人一直沉默着,听到“猥亵骚扰”四个字时,他原本温和的面孔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嫌恶,像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脏东西。他没有开口,只是把视线移向窗外的铁轨,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坐在李杰身旁的天眼察女子却明显松了口气,她原本着的肩膀塌了下来,看向女站长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亮晶晶的佩服。

这女站长的修为气息瞧着不过C级上位,敢当面揭B级上位的短,确实是硬气。

矮个男人的脸先是白了一瞬,随即涨成猪肝色。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但站直了也只比沙发靠背高出半个头。

他伸手指着女站长,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枝,声音尖利得变了调:“给脸不要脸!我看上她,又不是不给钱!”

他喘着粗气,唾沫星子溅到茶几上,“她下面难道是镶金的吗?我还能给她玩儿坏了?”

这话粗俗得让整个贵宾室的人都愣住了。

高个男人终于转过头来,皱起眉,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天眼察女子的脸一下子红了,又白了,攥着手机的手指节泛青。

女站长的脸更是从蜜色烧成了深红,脖颈上的青筋都隐约浮了起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里翻涌着羞愤和恶心,最终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大步走出了贵宾室。高跟鞋敲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意。

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嗒”。

贵宾室里安静了几秒。矮个男人站在原地,胸膛还在起伏,像是刚打完一场胜仗的斗鸡,横着脖子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把目光钉在了李杰身上。

“看什么看?”他往前踱了两步,走到李杰面前,居高临下(其实也就是平视)地睨着他,嘴角重新扯出那个令人不快的笑,“你这种货色,连个C级都没有吧?提个破包,秃头大肚,也配坐这儿?”

他故意把“坐”字咬得很重,还拿脚尖点了点李杰的鞋尖,“知不知道B级上位意味着什么?老子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从这站台消失。”

李杰靠在沙发里,双手交叠搁在肚腩上,仰着头看他。

他的表情像是在观赏一只误入室内的飞蛾————那飞蛾正拼命扑腾着翅膀往灯罩上撞,撞得自己晕头转向,还自以为威风凛凛。

李杰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有点可怜,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这人跳得越高,在他眼里就越像个踩了弹簧的玩偶,所有的怒气和威胁都轻飘飘的,连挠痒都算不上。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

然后他垂下眼,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点亮屏幕,把刚才看过的新闻又翻出来,拇指慢慢往下划。

那条钱博遇刺的新闻底下已经有上千条评论了,他一条条看过去,神情专注,仿佛那些五花八门的猜测比眼前这个跳脚的小个子有趣一万倍。

矮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搐了两下,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距李杰鼻尖两寸的地方虚点着,想说点什么更狠的,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半天只憋出一个“你——”字来。

李杰连眼皮都没抬。他只觉得耳边的聒噪像一层若有若无的背景噪音,远远了便淡了,倒不如手机屏幕上那些“凶手肯定是内部人”“我表哥在现场看到黑影”的评论来得有意思。

他甚至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可惜这难得的清静被打扰了,又像是替眼前这位B级上位感到一丝不值——费这么大劲演一出独角戏,观众却连个掌声都懒得给,多没意思。

“够了!”

高个男子的声音终于沉沉地落下来,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厚重感。

他并没有起身,只是原本交握的双手松开了,右掌在膝盖上轻轻一按,像是要把什么按下去。

话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克制,似乎他已经忍了很久,此刻才堪堪放出一点点真正的分量来。

可他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坐在李杰身旁的天眼察女子忽然动了。

李杰只觉眼角余光里掠过一道细细的影,像一根藤蔓从沙发扶手上无声地抽条。等他转过头去,那女子的右臂已经不见了——准确地说,已经不是手臂的模样了。

原本找在制服袖子里的那条胳膊,此刻化成了吸管粗细的一堆蛇形长索,银灰色的袖管被撑得透明,隐约可见底下泛着淡青色的皮肤纹理。

她的手掌在那长索的末端,细长的手指张开,指甲不知何时暴长了一截,锐利如五片薄刃,泛着冷白的光。

那只手稳稳地卡住了矮个男人的脖子。

长索收拢,力道恰到好处,既让他呼吸困难,又不至于真正伤到他。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修长的食指指甲————那一片薄而锋利的角质——悬停在矮个男人左眼球上方,距离晶莹的角膜,不过一毫米。

一毫米是什么概念?矮个男人的睫毛甚至能扫到指甲边缘的微光。

他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断的“啊——”,眼球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可后脑勺抵着沙发靠背,退无可退。

李杰的脑袋微微偏了偏,目光从那条细细水蛇一般蜿蜒的手臂,一路滑到那女子此刻沉静如水的脸上。

她的短发垂在额前,细细半框眼镜后的眼睛亮而冷,嘴唇抿成一条浅弧,呼吸平稳得像是刚才那个动作不过伸手拿起一杯水。

李杰的嘴角终于没忍住,往上翘了一个清晰的弧度。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从她细细的手腕——现在恢复原状后甚至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到肩膀的线条,再到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你是路飞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会员推荐
权力巅峰
我的替身是史蒂夫
日常系综影:我的超能力每季刷新
华娱情报王
重生1958:发家致富从南锣鼓巷开始
在美漫当心灵导师的日子
拂晓协议
重生08:从山寨机开始崛起
种菜骷髅的异域开荒
让你下山娶妻,不是让你震惊世界!
超级帅男闯荡社会风云乍起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