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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历史的剧变,刘协的逆转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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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曹操输了一阵,退寨三十里。

收拢败军,清点人马。

折了千余士卒,粮草也烧毁不少。

天色向晚,残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

曹军大寨立在一片高坡之上,四周挖了壕沟,沟外密布鹿角拒马。

营中旌旗低垂,士卒往来巡逻,个个面色凝重,不见往日那般昂扬之气。

中军大帐中,烛火通明。

曹操坐在主位上,面色沉凝,一言不发。

帐中诸将分列两侧,个个面色严肃,无人敢先开口。

沉默良久,曹操抬起头来,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

“今日一战,诸君皆已见之。”

“吕布骁勇,麾下将士亦非等闲。”

“我军新败,士气低落,不知诸君有何良策?”

众将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应答。

于禁站在队列之中,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他沉思片刻,忽然抬起头来,拱手道:

“明公,末将有一计。”

曹操眼睛一亮,道:

“文则请说。”

于禁大步走到地图前,指着濮阳城及其周边的地形,缓缓道:

“今日末将上山观望,见濮阳之西,吕布设有一寨。”

“那寨子孤悬城外,守军不多,约莫三五千人。”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今夜吕布谓我军新败,必不敢轻动,那西審定然防备松懈。”

“明公可引精兵,连夜从小路进发,突袭其寨。”

“若能夺下西寨,吕布军必然震恐,军心动摇。”

“此乃上策。”

帐中一片低声议论。

曹洪率先站出来,拱手道:

“明公,文则此策甚妙!”

“吕布那厮今日胜了一阵,定然骄横轻敌,料不到我军会夜袭。”

“若欲成事,未将愿为先锋!”

李典也点头道:

“…….……子廉将军说得有理。”

“我军新败,正需一场胜仗来提振士气。”

毛玠,吕虔等人也纷纷附和。

曹操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地图上,细细审视。

他心中快速盘算:于禁此计,确实可行。

吕布勇则勇矣,然刚愎自用,听不进陈宫之言。

今日大胜,他定然志得意满,以为我军不敢再战。

趁其不备,夜袭西寨。

即便不能一举扭转战局,也能打乱吕布的部署,为日后取胜争取时机。

“好!”曹操一拍案几,站起身来,“就依文则之策!”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众将,沉声道:

“曹洪、李典、毛玠、吕虔、于禁,典韦听令!”

六将齐出,拱手应道:“末将在!”

曹操道:“汝六人随吾一同前往。”

“选马步二万人,今夜黄昏时分出发,从小路进发,突袭西寨!”

“诺!”

六将齐声应诺。

曹操又道:“其余诸将,留守大营,严加戒备,不得有误!”

众将领命,各自下去准备。

却说吕布在濮阳城中,大摆宴席,犒劳三军。

府衙大堂上,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布高坐主位,面前摆满了酒菜——

羊炙、烧鸡、鲜鱼,还有几坛上好的美酒。

酒香四溢,弥漫整个大堂。

他身穿锦袍,头戴紫金冠,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左右两旁,张辽、高顺、成廉、魏续等将分坐两侧,一个个也是喜气洋洋。

吕布举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将碗往案上一顿,哈哈大笑道:

“某早说过,曹操作那断,不过尔尔!”

“今日一战,某杀得他丢盔弃甲,狼狈而逃,真乃痛快!”

张辽拱手道:

“将军英勇,天下无双。”

“曹操岂是将军之敌?”

吕布听了,更是得意,抚掌大笑。

正说间,陈言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面色沉凝,眉头紧锁,显然心中有事。

吕布见他进来,招手道:

“公台,来来来,坐下饮酒。”

“今日大胜,正当庆贺!”

陈宫走到吕布面前,拱手行礼,却不落座,沉声道:

“将军,西寨乃濮阳西面之屏障,地势险要,是个要紧去处。”

“倘或曹操趁夜袭之,奈何?”

吕布闻言,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笑道:

“......公台多虑了。”

“他今日输了一阵,损兵折将,士气低落,如何敢来?”

陈宫摇头道:

“将军不可大意。”

“曹操此人,极能用兵,善于出奇制胜。”

“他今日虽败,未必便不敢再来。”

“须防他攻我不备。”

吕布听了,沉默了片刻。

他虽刚愎自用,但陈言的话,他多少还是能听进去一些的。

毕竟陈宫足智多谋,为他出过不少好主意。

“既如此,”吕布沉吟道,“公台以为当如何?”

陈宫道:“将军可拨一支兵马,星夜赶往西寨驻守。

“如此,即使曹操来袭,亦不足惧。”

吕布想了想,点头道:

“也好。”

他环顾左右,目光落在高類身上:

“高顺,汝引魏续、侯成,带五千兵马,前往西寨驻守。”

“务必小心谨慎,不得有失。”

高顺站起身来,拱手道:

“诺!”

魏绫、侯成也站起身来,拱手领命。

三人当即点齐兵马,出城往西寨而去。

陈宫见吕布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心中稍安,拱手告退。

黄昏时分,天色渐暗。

曹操率领二万精兵,从小路悄悄向西寨进发。

夜色浓重,无月无星,伸手不见五指。

大军沿着山间小道蜿蜒而行,人衔枚,马蹄。

不举火把,不闻人声。

只有脚步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马匹低鸣。

曹操骑在马上,一袭黑袍融入夜色之中,身影几乎看不见。

他身旁,典韦紧紧相随。

典韦是陈留己吾人,形貌魁梧,膂力过人。

他早年曾为同乡刘氏报仇,杀人于闹市,数百人不敢近前。

后归夏侯惇,经夏侯惇举荐,成为曹操的亲卫统领。

他对曹操忠心耿耿,每逢战事,必率先冲锋,舍命护卫。

曹操压低声音道:

“恶来,此番若能夺下西寨,你为首功。”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瓮声道:

“明公说哪里话?”

“末将只求保明公平安,功劳不功劳的,不打紧。”

曹操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大军悄无声息地行进,约莫行了两个时辰,前方隐隐现出灯火。

于禁策马上前,低声道:

“明公,前方就是西寨。”

曹操勒住马,举目望去。

只见那西寨建在一座小山丘上,寨梅简陋,栅门大开。

只有零星几个哨兵在寨墙上来回走动。

寨中灯火稀疏,显然守军已经入睡,戒备松懈。

曹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低声道:

“果如文则所言。”

“传令下去,四面突入,不得放走一人!”

“诺!”

众将领命,各自率领兵马,从四面悄悄逼近。

到了寨前,曹洪一声令下,数千精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寨中。

寨中的守军正在睡梦之中,突闻杀声震天,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有的连衣甲都来不及穿,光着膀子就跑。

有的拿起刀枪,却不知敌人在何处,茫然四顾。

曹军势如破竹,不到半个时辰,便夺下了西寨。

曹操策马入寨,环顾四周,只见寨中一片狼藉——

营帐被砍倒,粮草被点燃。

火光照得天际通红,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几十个来不及逃跑的吕布军士卒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曹操看着这一幕,心中舒了一口气。

及至四更天,天色将明末明,东方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

高顺率领魏续、侯成,带着五千兵马,终于赶到了西寨。

他远远望见西寨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不绝,脸色骤变,猛地勒住马。

“不好!”高顺沉声道:“西寨已失!”

魏续惊道:

“怎会如此?曹操当真来袭了?”

侯成也面露色:

“高将军,咱们怎么办?”

高顺冷冷地看了二人一眼,声音如同寒冰:

“怕什么?随我杀进去,夺回西寨!”

他拔出大刀,催马向前,五千兵马紧随其后,杀向西寨。

寨中,曹操正在部署防务,忽听寨外杀声震天,连忙登上寨墙观望。

只见东面尘土飞扬,一彪人马正疾驰而来。

当先一将,手持大刀,身披铁甲,正是高。

“来了!”曹操沉声道,“众将随我迎敌!”

他翻身上马,率领众将,杀出寨门。

两军相遇于寨外旷野,三军混战,刀枪并举,杀声震天。

高顺舞动大刀,直奔曹操而来。

曹操身边,于禁挺枪迎上,与高顺战在一处。

于禁枪法凌厉,高顺刀沉力猛。

二人你来我往,斗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魏续、侯成也各引兵马,从两翼杀来,与曹洪、李典等人混战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光之中,刀光剑影,鲜血四溅。

人喊马嘶,惨烈无比。

正酣战间,正西方向忽然鼓声大震,号角齐鸣。

一骑探马飞驰而来,高声道:

“明公,大事不好!”

“吕布自引大军来援,已到五里之外!”

曹操闻言,脸色大变。

他知道,西寨已不可守。

吕布亲率大军前来,若被其缠住,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撒!”曹操当机立断,“弃寨,向北撤退!”

曹军且战且退,弃了西寨,向北行。

高顺见曹军撤退,率军紧追不舍。

魏续、侯成也各引兵马,从两翼包抄。

追出数里,前方忽然尘土大起,一彪人马迎面而来。

当先一格,正是吕布!

吕布远远望见曹军,双目圆睁,大喝一声:

“曹贼休走!”

声如惊雷,震得曹军士卒耳膜生疼。

赤兔马如同离弦之箭,直冲曹军阵中。

吕布挥舞方天画戟,左刺右挑,所过之处,曹军士卒纷纷倒地。

断肢残臂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于禁、乐进二将见吕布杀来,对视一眼,双双向吕布迎去。

于禁挺枪,乐进舞刀,一左一右,夹攻吕布。

吕布冷哼一声,方天画戟横扫,如同一道银色闪电。

“铛!铛!”

于禁和乐进的兵器同时被荡开,虎口发麻,险些脱手。

二人心中大惊,不敢恋战,拨马便走。

曹操见二将不敌,心中大骇,急忙拨转马头,望北而逃。

曹操率残军向北狂奔,行不出数里。

前方山后忽然鼓声大作,一彪军马杀出。

乃张辽,成廉也。

二将各引兵马,截住了去路。

曹操大惊,急忙令吕虔,曹洪迎战。

吕虔挺枪迎向张辽,曹洪舞刀迎向成廉。

四将战在一处,刀来枪往,斗了十余合。

吕虔、曹洪渐渐不敌,被张辽、成廉杀得连连后退。

曹操见势不妙,拨转马头,望西而逃。

曹操率残军向西狂奔,人困马乏,士卒个个气喘吁吁。

行不出数里,忽听前方喊声大震,又一彪军马杀出。

当先四员大将,正是郝萌、曹性、魏续、宋宪。

四将各引兵马,拦住去路,将曹操团团围住。

曹操环顾四周,只见四面八方都是吕布的军队。

刀枪如林,甲胄如霜,密不透风。

他心中大骇,冷汗涔涔而下。

“冲过去!”

曹操大喝一声,亲自挺枪,当先冲阵。

众将见主将亲自冲锋,无不奋勇,紧随其后,杀向敌阵。

郝萌见状,一挥手,只听“梆梆梆”一阵梆子响,数百弓弩手齐齐放箭。

箭矢如同暴雨一般,铺天盖地射来,遮天蔽日。

曹操挥舞长枪,拨打箭矢,但箭雨密集,如何挡得住?

只听“噗”的一声,一支流矢擦着他的右臂飞过。

划破衣甲,鲜红的血珠飞溅而出。

他吃痛,手中抢险些脱手,身子一晃,险些坠马。

箭雨如蝗,扑面而来。

曹军士卒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曹操被箭雨压制,无法前进,困在垓心,进退不得。

他左冲右突,四面皆是敌军,箭如雨下,无处可逃。

绝望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曹操仰天长叹,声嘶力竭地大叫:

“谁人救我!”

那声音凄厉悲凉,在战场上回荡。

被喊杀声淹没,几乎听不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军队中,一将如猛虎出山,飞身而出。

此人正是典韦!

他听到曹操的呼救声,虎目圆睁,怒发冲冠,大吼一声:

“主公勿忧!典韦在此!”

那声音如同晴天霹雳,震得附近的敌军士卒耳中嗡嗡作响。

典韦飞身下马,将双铁戟插在地上,从背后取出十余枝短戟,挟在手中。

典韦以飞戟掷敌,手中不停。

一名骑兵应声坠马,短戟正中面门,鲜血飞溅,当即毙命。

典韦双手连挥,一枝接一枝短戟飞出。

每一戟都精准无比,一戟一人,例无虚发。

只听得“噗噗噗”之声不绝于耳,一个又一个骑兵从马上坠落。

有的被刺穿咽喉,有的被贯穿胸膛,有的被钉在马背上,惨不忍睹。

转瞬之间,十余骑尽数毙命,无一幸免。

其余追兵见典韦如此神勇,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拨转马头,四散奔逃。

典韦杀散了追兵,飞身上马,提起那双大铁戟,冲入敌阵。

双戟挥舞,如同两条黑龙翻腾。

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下,惨叫声连成一片。

郝萌、曹性、成廉、宋宪四将见典韦如此勇猛,心中大骇。

哪里还敢抵挡?

各自拨马便走,麾下士卒也四散奔逃。

典韦杀散敌军,冲出一条血路。

来到曹操身边,一把扶住他,大声道:

“主公,随我来!”

他护着曹操,挥舞双戟,杀开一条血路,直冲出重围。

众将随后也到,护着曹操,寻路归寨。

天色渐渐向晚,夕阳西下。

曹操一行人马困乏,士卒个个精疲力竭,步履蹒跚。

许多人身上带伤,鲜血染红了衣甲,行走间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正行间,背后忽然喊声大起。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尘土漫天,一骑如飞,正是吕布!

他骑着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大喝道:

“操贼休走!”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此时人困马乏,又无险可守,若被吕布追上,只怕凶多吉少。

有的将领已经开始四下张望,寻找逃跑的路线。

曹操的心沉到了谷底。

正当此时,正南方向忽然鼓声大震,一彪军马杀到。

当先一将,虎体狼腰,面如重枣,手持点钢枪,正是夏侯惇!

夏侯惇远远望见吕布,大喝一声:

“吕布休伤吾主!”

他挺枪跃马,直奔吕布而来。

两马相交,枪戟并举,战在一处。

夏侯惇虽然勇猛,但哪里是吕布的对手?

只斗了十余合,便渐渐不支。

然而,他并不退却,拼死缠住吕布。

为曹操争取撤退的时间。

二人战到黄昏时分,天色愈发暗沉,乌云密布,遮住了最后一抹余晖。

忽然间,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大地。

紧接着,“轰隆隆”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

大雨如注,倾盆而下,天地间成了一片茫茫水幕。

雨水冲刷着战场,冲淡了血腥味,也挡住了双方的视线。

吕布浑身湿透,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见夏侯惇仍死死缠着自己。

心中焦躁,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撒!”

吕布拨转马头,率军退去。

夏侯惇见吕布退走,也不追赶,收找兵马。

护着曹操,往大营而去。

曹操回到大寨,已是深夜。

雨水停了,天空中出现一轮弯月,月光如水。

酒在泥泞的营地上,映出一片银白。

曹操浑身湿透,衣甲上沾满了泥浆,脸上也有几道血痕,狼狽不堪。

他坐在主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苍白如纸。

众将陆续回到寨中,个个也是浑身湿透,疲惫不堪。

清点人马,又折了三千余人。

曹操望着那盏跳动的烛火,沉默良久,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若非典韦舍命相救,操已死于乱军之中矣。”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典韦身上,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典韦站在帐中,浑身湿透,那双铁戟还握在手中,寒意森森。

他咧嘴一笑,瓮声道:

“......主公言重了。”

“末将不过是尽了本分。”

曹操站起身来,走到典韦面前。

亲手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典韦身上。

然后,他转身对帐中诸将道:

“传令下去,典韦救主有功,加为领军都尉。”

“赏金百斤,绢五百匹!”

典韦连忙跪下谢恩:“多谢主公!”

众将纷纷向典韦道贺,帐中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然而,每个人心中都清楚。

这一战,虽然保住了大营。

但曹军的处境,并没有好转。

连败两场,曹操已经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此后数日,曹操与吕布在濮阳一带相持。

曹操也尝试了几次主动出击,但都被吕布击退。

吕布也想一举击溃曹操,但曹操据守大营。

深沟高垒,坚守不出,吕布也无可奈何。

双方陷入了僵持。

然而,这种僵持,对曹操极为不利。

本位面的曹操,与历史上有很大的不同。

在原本的历史中,曹操收编了青州百万黄巾。

得其精锐三十万,号为“青州兵”,实力大增。

正是靠着这支兵马,曹操才能在兖州站稳脚跟,进而逐鹿中原。

然而,这一世,青州的百万黄巾,被刘备和孙羽平定了。

青州黄巾的尽数降了刘备,成了刘备的根基。

曹操没有得到这支力量,实力大打折扣。

他的兵力,满打满算不过三四万人。

其中还有不少是刚刚招募的新兵,训练不足,装备简陋。

而吕布呢?

吕布有张邈、陈宫等人的支持,兖州大部郡县归附于他。

粮草充足,兵精将勇,麾下骑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此消彼长,曹操在与吕布的对抗中,显得十分吃力。

须知道,即便是历史上的濮阳之战,那双方都是打得难解难分。

要不然怎么说历史归因论要不得了。

很多人觉得濮阳之战,吕布打输了,所以吕布就是菜的那一个。

但事实上此战吕布的高光远比曹操多。

几次把曹操打得崩潰,甚至曹操一度想放弃争霸,自己转投袁绍。

只不过当时被程显劝住了。

倘若曹操当时真的一念之差去投了袁绍,那历史还真就发生了巨变。

这场战役,双方的胜负本就只差在毫厘之间。

而本位面之曹操,基本盘又远不如原历史那般稳固。

现在他手上的存粮已经不多了,如果在粮秣耗尽之前,他不能击败吕布。

那他曹操很有可能从此,彻底退出历史的舞台!

话分两头

却说河北邺城,自天子车驾北幸以来,已历数月。

这邺城本已是冀州治所,城高池深,街衢纵横,馆舍林立。

自天子驻跸于此,更名都,城中的气派便又添了几分。

宫室虽不及洛阳旧制那般恢弘,却也修葺一新,黄瓦朱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城中的百姓见多了冠盖往来,也渐渐习惯了那宫之内住着天子的日子。

然而,这座皇城的主人,却过得并不舒心。

天子刘协身量尚未长成,却带着几分少年人鲜有的成熟。

他在屋中踱了几步,脚步不疾不徐,却十分沉重。

来到邺都已经有些年头了。

袁绍待他,表面上还算恭敬———

朝会按时举行,礼仪一应俱全,每月供奉的用度也不曾短缺。

比起董卓那会儿动辄呵斥,甚至当众剑履上殿的跋扈,袁绍确实是“宽厚”多了。

但刘协心里清楚,这份“宽厚”,不过是因为袁绍还没有到那一步罢了。

袁绍的野心,就像那庭院中梅树下的根,看不见,却一天比一天扎得深。

“代汉者,当涂高也......”

刘协喃喃念出这句谶言,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这句不知从何而起的话,像一条毒蛇,盘踞在每一个野心家的心头。

刘协虽年幼,却并非不谙世事。

他知道,袁绍的野心,绝非“宽厚”二字可以掩盖。

统一河北之后,袁绍的声势如日中天。

数十万大军,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

青州、徐州、兖州、豫州,四方诸侯无不侧目。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威势,袁绍怎会甘心只做一个“臣子”?

“朕......不能坐以待毙。”

刘协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微微的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他知道,自己虽是天子,却无兵无权。

朝中的大臣,十有八九都是袁氏的门生故吏。

那些人的官职、田产、前程,都系于袁绍一身。

要他们背离袁绍来效忠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刘协没有放弃。

他从登上皇位的那一天起,就没有真正掌握过权力。

何进、董卓、袁绍………………

一个又一个权臣在他面前来来去去,而他,始终是那个坐在龙椅上,任人摆布的傀儡。

可傀儡也有傀儡的眼睛。

他没有兵权,没有决策权。

唯一能做的,就是看。

看谁在笑,谁在怒。

谁在逢迎,谁在敷衍。

谁的眼中藏着忠诚,谁的目光中透出野心。

这是刘协在深宫中练就的本事。

他看得很仔细,也看得很清楚。

满朝文武,河北士人,几乎都是袁氏的门生故吏。

田丰、沮授、审配、逢纪.....这些人或许各怀心思,或许彼此倾轧。

但在“忠于袁氏”这一点上,他们是一致的。

要想从这些人中找到忠于汉室的人,难如登天。

但刘协还是找到了一个。

或者说是,“发现”了一个。

司马防。

河内司马氏,乃当地望族。

司马防字建公,为人耿直公正。

即使在宴会这样的休闲场所,也保持着威仪,不苟言笑。

他历任洛阳令、治书御史,在朝中颇有清名。

刘协注意到司马防,并非偶然。

他观察这个人已经很久了。

在朝会上,司马防从不阿附袁绍,也不刻意讨好任何一方。

他说话简练,做事规矩,不卑不亢。

对天子,他保持着应有的恭敬。

对袁绍,他也维持着大臣与本初之间应有的分寸。

更关键的是——

刘协知道,司马防是主动留在朝中的。

当年董卓专权,时局混乱。

司马防察觉将有大事发生,便安排长子司马朗率领家族返回河内温县老家。

自己却孤身一人,随着董卓待在朝中。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臣子在乱世中的选择———

把家族送走,自己留下。

不是因为他贪恋权位,而是因为他是朝廷的臣子,他不能拋下朝廷不管。

这样的人,心中是有汉室的。

刘协想到这里,心中便有了计较。

这一日,朝会散后,刘协回到宣室殿。

坐了片刻,忽然对身边的小黄门道:

“传朕旨意,召治书御史司马防入宫觐见。”

小黄门微微一怔,躬身道:

“陛下,以何为由?"

刘协淡淡道:

“就说朕有几卷古书,年代久远,难以辨认。”

“闻司马建公博学,请他来帮朕看看。”

小黄门领旨而去。

刘协知道,这件事不能做得太张扬。

司马防虽是朝臣,但在袁绍的监控之下,任何异常的动作都可能引起怀疑。

“请人辨认古书”这种小事,袁绍不会在意。

因为袁绍性格就属于“外宽”。

这也算是刘协的幸运,遇上的是袁绍,而不是曹操。

否則,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监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小黄门来报:

“陛下,司马防已在宫门外候见。”

刘协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道:

“引他去太庙,朕在那里见他。”

小黄门愣了一下。

太庙是供奉历代先皇的地方,寻常召见臣子,怎会在那里?

但他不敢多问,躬身领命。

刘协出了御书房,沿着回廊往太庙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太庙到了。

这座太庙是迁都邺城之后新建的,规模比洛阳旧制小了许多,但规制一应俱全。

刘协推门而入,焚香行礼,告祭列祖列宗。

香烟袅袅升起,在空旷的大殿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殿中供奉着历代先皇的灵位,最中间的那一个,是汉太祖高皇帝刘邦。

但汉朝官方是承认了“汉高祖”这个称呼的,故这个称谓也并不是错的。

刘协跪在蒲团上,叩首三拜,站起身来,转身对身旁的小黄门道:

“引司马防到功臣阁。”

功臣在太庙西侧,供奉着汉室开国功臣的画像。

刘协先一步到了功臣阁,负手站在阁中,仰头看着墙上的画像。

那些画像是后世所绘,笔墨精良,人物栩栩如生。

刘协看着这些画像,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些人是汉室的功臣,是刘邦的臂膀。

没有他们,就没有汉家四百年的基业。

可是如今呢?

汉室衰微,天子蒙尘。

那些应该站在天子身边,辅佐天子重振汉室的人,在哪里?

刘协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脚步声传来。

司马防到了。

他走进功臣阁,见刘协站在画像前,连忙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跳下行礼:

“臣司马防,参见陛下。”

刘协转过身来,抬手道:

“爱卿平身。”

司马防站起身来,重手侍立,目光低垂,不敢直视天子。

刘协看着他,微微一笑,道:

“爱卿不必拘礼。”

“今日朕请爱卿来,是想让爱卿陪朕看看这些画像。

司马防微微一怔。

看画像?

天子召他入宫,就是为了看画像?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臣遵旨。”

刘协转过身去,走到高祖画像前

仰头望着那幅画像,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爱卿,朕问你——”

“吾高祖皇帝起身何地?如何创业?”

司马防闻言,心中猛地一跳,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天子的背影。

这个问题,太不寻常了。

高祖起身何地?

如何创业?

这是每一个汉室子弟自幼便熟知的史事,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问这个问题,分明是话中有话。

司马防心中警铃大作,却不敢不答。

他定了定神,恭声道:

“陛下戏臣耳,圣祖之事,何为不知?”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而清晰:

“高祖皇帝起自泗上亭长,提三尺剑,斩蛇起义,纵横四海。

“三载亡秦,五年灭楚,遂有天下,立万世之基业。”

刘协听了,轻轻点了点头。

目光仍落在那幅画像上,良久,长叹一声:

“祖宗如此英雄,子孙如此懦弱,岂不可叹!”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功臣阁中激起层层涟漪。

司马防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听出了天子话中的悲凉,也听出了那悲凉之下的不甘。

刘协没有回头,他抬起手,指向高祖画像左右的两幅画像,缓缓道:

“此二人,非留侯张良、侯萧何?"

司马防道:“然也。

“高祖开基创业,实赖二人之力。”

刘协点了点头,忽然转过头来,目光扫过阁中的侍从。

那几个小黄门都垂手站在远处,离得较远,听不清这边的对话。

刘协收回目光,看着司马防,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

“卿亦当如此二人,立于朕侧。”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司马防耳边炸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中的笏板险些掉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了——

天子今日召他入宫,不是为了看什么古书,更不是请他来看画像。

天子是在试探他,是在拉找他,是在————

要他做张良,做萧何。

司马防的心中翻江倒海。

他跪了下去,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协看着他,目光中没有威严,没有怒意。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期盼。

“爱卿。”刘协的声音很轻,很轻,“朕在朝中观察已久。”

“河北士人,十之八九皆袁氏门生故吏,心向汉室者,寥寥无几。”

他顿了顿,续道:

"唯有爱卿——朕看得出来,爱卿不同于他们。”

司马防伏在地上,声音微微发额:

“陛下...........

刘协不等他说完,继续说道:

“朕知道,爱卿当年董卓乱政之时,安排长子率家族返回温县,自己却孤身随董卓留在朝中。

“此事,朕一直记着。”

他蹲下身来,与跪伏在地的司马防平视,声音愈发低沉:

“一个心中没有朝廷的人,不会这样做。”

司马防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他在心中飞速地权衡着。

天子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他要拉找自己,对抗袁绍。

这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成功了,是从龙之功,是留侯、鄭侯那样的千古功业。

失败了,是满门抄斩,是万劫不复。

而且,这是密谋。

天子身边,不乏有袁绍的眼线。

今日之事,若走漏半点风声。

他司马防、河内司马氏,都将大祸临头。

可是………………

天子的话,他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司马防是汉室老臣。

他入仕多年,经历过桓灵二帝时期的党锢之祸,也经历过董卓乱政时的朝不保夕。

他的心中,一直有一杆秤———

那秤的一头是家族,另一头是朝廷。

他让儿子们回河内,自己留在朝中,就是因为放不下这个朝廷。

如今,天子亲自开口了。

刘协见司马防久久不语,忽然站起身,背过身去,声音中带着几分悲凉:

“此间只你我二人,四下更无六耳。”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

“若是爱卿要把朕出卖给袁绍,朕.......死无怨言。”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直刺司马防的心脏。

司马防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伏在地上,连连叩首,“咚咚咚”的声响在空旷的阁中回荡。

“陛下!”他的声音哽咽了,“臣......臣虽愚钝,岂不知君臣大义?”

“臣一心为汉室着想,虽肝脑涂地,亦当报效陛下!”

“陛下此言,折杀臣矣!”

他伏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头破了,血流了一地。

刘协转过身来,眼中也含着泪光。

他上前两步,弯下腰,双手扶住司马防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

“爱卿。”刘协的声音微微发颤,“朕.....朕就知道,朕没有看错人。”

二人相对而视,一个少年天子,一个半百老臣,眼中都含着泪。

那些画像静静地挂在墙上,高祖刘邦的目光似乎俯视着这一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协扶着司马防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

阁中安静了片刻,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刘协抹去眼角的泪痕,恢复了天子的仪态。

看着司马防,问道:

“爱卿,以你之见,朕如今该当如何?”

司马防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定了定神,沉吟片刻,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如今之势,不可轻举妄动。”

刘协眉头微皱:

“爱卿的意思是——”

司马防道:“陛下,袁绍虽不如董卓跋扈,然其势大根深,非一朝一夕所能动摇。”

“陛下在朝中,当一切如常,不可露出破绽,免得引起袁绍怀疑。”

他顿了顿,续道:

“陛下如今最大的优势,便是袁绍对陛下的“宽厚’。”

“正因他管得不严,陛下才有机会暗中行事。”

“若陛下操之过急,露了行藏。”

“袁绍一旦收紧对陛下的管束,届时再想动作,便难上加难了。”

刘协听了,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爱卿所言极是。”

“袁绍虽不似董卓那般跋扈,于朕亦颇称宽厚,然朕之权柄,尽为其所夺矣。”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扉,冷风灌入,吹动他的衣袍。

“彼视朕若笼中金雀,虽锦衣玉食,无所不备,然终不令朕振翅高飞也。”

他转过身来,看着司马防,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这还多亏了袁绍的宽厚,才使得朕有机会暗中积蓄力量,反抗他。”

司马防听了,心中一阵酸楚。

一个天子,竟然要感激权臣对他管得不严,才有机会反抗——

这世道,何其荒谬!

但他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拱手道:

“陛下明鉴,臣斗胆,还有一言。”

刘协道:“爱卿请说。”

司马防道:“陛下,臣近日听闻,吕布联合张邈、陈宫,一举偷袭了兖州。”

“曹操回军与吕布交战,连战连败,如今双方正在濮阳一带相持。”

刘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此事朕也听说了。”

“吕布此人,于汉室有大功。”

“当年他诛杀董卓,为汉室除一大害。”

“朕一直记着。”

众诸侯中,刘协最信任的就是吕布。

因为后世人根本不知道,在当时杀掉董卓,是一个多么政治正确的事。

因为董卓堪称是汉室四百年来的第一奸臣。

王莽都比不上董卓。

虽然王莽篡了汉,但他是走得正规流程。

和平演变,禅让,几乎没流血。

对待汉室象征供奉汉室宗庙,保持了最基本的体面。

所以常说,政治是最讲脸面的游戏。

司马防点头道:“陛下所言极是。”

“吕布虽出身寒微,性情反复,但他在大节上并未亏欠汉室。”

“况且,臣听说他对陛下颇为恭敬,对朝廷的旨意也言听计从。”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若是能让吕布在兖州站稳脚跟,将来陛下要反抗袁氏,便有了一个外报。”

刘协听了,眼中光芒愈发明亮。

他站起身来,在阁中跟了几步,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司马防:

“爱卿此言,正合朕意。”

他沉吟片刻,又道:

“吕布如今据守濮阳,与曹操相持。”

“若朝廷能给他一个名分,让他名正言顺地统领兖州,他必定感恩戴德。”

“日后陛下有召,他必会响应。”

司马防点头道:“陛下英明。”

刘协当即回到御书房,铺开绢帛,提起毛笔。

他的手有些微微发顫——

这是他在邺都写下的第一道密诏,意义非同小可。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了起来。

其书略曰:

“朕闻将军诛董卓于宫闱,奋神威于虎牢,忠义凛然,功在社稷。”

“今兖州动荡,贼寇横行,民生凋敝。”

“特加将军为兖州牧,假节钺,总督兖州诸军事。”

“望将军体朕苦心,安抚百姓,剿除奸恶。”

“早定兖土,以慰朕望。”

写完之后,刘协放下毛笔,仔细端详了一番。

确认无误,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御玺,郑重地盖了上去。

朱红的印文落在绢帛上,鲜艳夺目。

刘协将密诏小心地卷起,封入锦囊,递给司马防:

“爱卿,这道密诏,烦请你想办法送到吕布手中。”

司马防双手接过锦囊,郑重地收入袖中,拱手道:

“陛下放心,臣定当办妥。”

刘协又道:“还有一事。”

司马防道:“陛下请说。”

刘协道:“吕布新得兖州,粮草必然匮乏。”

“朕在宫中,粮草有限,帮不上什么忙。”

“爱卿家在河内,乃大族,可否以家族名义,向吕布捐赠一些粮食?”

司马防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

“陛下既有此意,臣敢不从命?”

“臣回去之后,便安排族人,筹集粮草。”

“以‘河内司马氏......哦不,是以陛下的名义,送往吕布军中。”

刘协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爱卿......朕不知该如何谢你。”

司马防连忙跪下,叩首道:

“陛下此言,臣不敢当。”

“臣食汉禄,忠汉事,此乃臣之本分,何敢言谢?”

刘协上前扶起司马防,眼中又泛起了泪光:

“爱卿快快请起。”

司马防站起身来,与刘协对视一眼。

二人心中都明白,从今日起,他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这艘船,驶向何方,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无人知晓。

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如今天下局势变化莫测,群雄各怀心思。

究竟鹿死谁手,谁又能够逐鹿天下。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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