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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如今看来,只有袁术才能收拾曹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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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豹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却不敢说出口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拱手道:

“既然公子不愿意,未将也不敢勉强。”

“只是有一事,末将必须禀明公子——"

“曹操即将进驻小沛,此事关系徐州安危。”

“公子若是不闻不问,只怕日后追悔莫及。

陶商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随即便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摆了摆手道:

“这事儿我管不了,你们看着办吧。”

“我还要斗鸡,曹中郎请回吧。”

说完,转身便走。

招呼那些躲在一旁的锦衣少年继续斗鸡,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曹豹站在原地,看着陶商远去的背影,久久无语。

待回去之后,众人接着商议。

许急道:

“这......这如何是好?”

“公子不愿,咱们总不能硬来吧?"

章诳也是眉头紧皱,道:

“曹中郎,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曹操进驻小沛,看着陈登、糜竺那帮人一手遮天吧?”

其他将领也纷纷议论起来,密室中一片嘈杂。

有人提议直接兵谏,强行扶陶商上位。

有人提议联络其他势力,共同对抗陈登等人。

还有人提议干脆放弃陶商,另寻他人。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嗡嗡作响,吵得曹豹头疼欲裂。

“够了!”

曹豹猛地一拍桌案,发出一声巨响,密室中顿时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公子不愿,此事便不可为。”

“兵谏这种事,必须当事人同意。”

“否则咱们名不正言不顺,就算强行扶他上位,他也坐不稳那个位置。

许耽急道:“那......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就这么看着曹操进小沛,看着陈登、糜竺那帮人把徐州卖给刘备?”

曹豹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缓缓道: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公子不愿意接位,咱们还有另一条路可走。”

章诳忙道:“什么路?”

曹豹道:“阻拦曹操入境。”

“只要曹操进不了小沛,徐州西大门便还在咱们手中。”

“陈登、糜竺那帮人再怎么蹦跶,也跳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许听了,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皱眉道:

“阻拦曹操入境?这......只怕没那么容易。”

“曹操虽然失了兖州,手下还有数万兵马。”

“咱们在徐州的兵力虽然不弱,但真要硬碰硬,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况且,陶使君已经答应让曹操进驻小沛。”

“咱们若是阻拦,岂不是违抗陶使君的命令?”

曹豹冷笑一声,道:“违抗命令?陶使君病重昏聩,被人蒙蔽,下的命令自然不算数。

“咱们是陶使君的老部下,有责任替他纠正错误。”

“曹操若敢硬闯,咱们便以武力阻拦,看他能怎样。”

章诳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曹中郎此言有理。”

“只要咱们把曹操挡在徐州境外,徐州就还是咱们说了算。”

“陈登、糜竺那帮人,没了曹操这颗棋子,便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了。”

许也点了点头,道:“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咱们得做好准备,曹操不是善茬。”

“若是硬闯,少不得要打一仗。”

曹豹摆了摆手,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曹操虽然兵多,但粮草不继,士气低落,未必敢跟咱们硬碰硬。”

“咱们先派人去探探他的虚实,看看他到底有多少人马,粮草如何,再作打算。”

众人纷纷称是。

当下,曹豹便分派任务,命人前去打探曹操的动向。

又命人加强徐州西境的防务,严阵以待。

却说萧关。

这座关隘坐落在徐州西境,依山而建,地势险要。

关墙不高,不过两丈有余。

却因建在山脊之上,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关前是一条狭长的山谷,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

只有一条官道蜿蜒其间,是西入徐州的必经之路。

一支大军过来,正是从兖州撤出的曹操所部。

曹操骑着马,走在队伍前列。

按照之前的约定,刘备已经与陶谦沟通妥当。

曹操率军抵达萧关时,关上便应放行,让他率军进驻小沛。

可此刻,关上那些张弓搭箭的士卒,却不像是要放行的样子。

曹操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夏侯惇,沉声道:

“元让,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刘备那边没有跟陶恭祖沟通好?”

夏侯惇也是一脸困惑,摇了摇头,道:

“明公,惇亦不知。”

“按说刘玄德既已写信来,此事便该十拿九稳才对。”

“莫非......陶恭祖反悔了?”

曹操沉吟片刻,催马上前几步,仰头望着关墙,高声道:

“关上之人听着!吾乃曹操,奉陶使君之命,率军前来驻守小沛。”

“请速速开门放行!”

他的声音在关前山谷中回荡,经久不散。

关上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些弓弩手依然张弓搭箭,冰冷的箭镞对准着关下的大军。

曹操等了一会儿,见关上毫无动静,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又提高声音,喊了一遍:

“吾乃曹操,奉陶使君之命前来!请速速开门!”

这一次,关上终于有了回应。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关墙上传来,带着几分讥讽与不屑:

“哈哈哈!曹孟德,你也有今日!”

“你莫要在此胡言乱语,我家方伯与你不共戴天,岂会请你来守小沛?”

“你若是识相,速速退去,莫要自取其辱!”

曹操抬头望去,只见关上站着一名将领。

虎背熊腰,面容刚毅,正是丹阳中郎将曹豹。

曹豹身穿铁甲,头戴兜鍪,双手叉腰。

居高临下地望着曹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曹操心中一惊,旋即明白过来——

陶谦那里出了变故。

曹豹是丹阳派的首领,向来与陶谦暗通款曲。

他出现在这里,还带着这么多弓弩手,分明是不打算让自己过去了。

曹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

“曹中郎,吾与陶使君已有约定,请吾来守小沛,以御吕布东扩。”

“此事刘玄德亦知,青州使者已与陶使君当面议定。

“曹中郎若是不信,可派人去问陶使君。”

曹豹冷笑一声,高声道:

“曹孟德,你少拿陶使君来压我!”

“陶使君病重昏聩,不能理事,徐州之事,如今由我曹豹说了算!”

“我告诉你,萧关是徐州西大门,有我在这里,你休想踏进徐州一步!”

“若敢再上前,休怪我下无情!”

说罢,他一挥手,关上的弓弩手齐齐拉满了弓弦,发出“吱呀”的声响、

数百支箭镞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蓄势待发。

曹操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鞭骂道:

“曹中郎如此行事,只怕有负陶使君大义!”

然而,曹豹并不理会。

曹操将目光从关上收回,转向身旁的众将,低声问道:

“诸公以为,如今该当如何?”

夏侯惇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躁:

“明公,我军不远千里,从兖州一路赶来,粮草将尽,将士疲惫。”

“若是连萧关都过不去,还能去哪里?”

“惇以为,不管这曹豹愿不愿意,咱们都得过去!”

典韦站在一旁,双手环抱,粗声粗气地道:

“明公,韦一莽夫耳,不解那些曲曲绕绕。”

“韦但知彼既不肯放行,则吾等便径闯过去!”

“区区一萧关,安能挡我韦之双戟乎?”

他说着,拍了拍腰间那对沉重的铁戟,发出“铛铛”的金属撞击声。

曹操听了二人的话,沉默了片刻。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

“元让说得对,我们没有退路了。”

“兖州回不去了,若是连萧关都过不去,几万将士何处安身?”

“传令下去——攻关!”

命令一下,曹军将士顿时动了起来。

夏侯惇挥舞着长枪,在阵前奔跑呼号,指挥着士卒列阵。

乐进率领刀盾兵在前,高举盾牌,组成一道墙,缓缓向关下推进。

于禁督率弓弩手在后,张弓搭箭,与关上对射。

典韦赤着上身,手持双戟,站在队伍最前面。

曹军虽然疲惫,但毕竟是久经战阵的精锐之士。

一旦接到命令,便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刀盾兵举着盾牌挡住了关上射来的箭矢,弓弩手則瞄准关墙上的垛口,一箭一箭地还击。

箭矢在空中交错飞舞,发出“嗖嗖”的破空之声,如同一群蝗虫掠过天际。

关上的丹阳兵也不甘示弱,弓箭齐发,滚木石纷纷砸下。

一块巨石从关上滚落,砸在地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溅起一片尘土。

曹军的一名刀盾兵躲闪不及,被巨石砸中。

连人带盾倒在地上,鲜血从盾牌下渗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黄土。

典韦见状,怒吼一声,双戟一摆,大步向前冲去。

他身如铁塔,力大无穷。

双戟挥舞之处,箭矢纷纷被磕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他冲到关墙之下,抬头望着两丈多高的关墙,眼中满是战意。

“搭云梯!”

典韦吼道。

后面的士卒扛着云梯冲了上来,将云梯搭在关墙上。

典韦一手持戟,一手攀着云梯,三两步便爬了上去。

关上的丹阳兵见势不妙,连忙将滚烫的金汁倾倒下来,褐色的液体带着刺鼻的恶臭浇在曹军身上。

曹军被烫得龇牙咧嘴, 咬着牙没有松手,

萧关本是小关,关墙不高,守军也不过千余人。

更快了。

哪里挡得住曹军的奋力一搏?

曹军将士憋着一肚子的气,从兖州一路退到这里,早就憋得难受了。

如今见典韦在前奋勇杀敌,个个热血沸腾,嗷嗷叫着往上冲。

典韦第一个翻上关墙,双戟一摆,左右开弓,将面前的几个丹阳兵砍翻在地。

鲜血飞溅,染红了他的面孔和胸膛,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丹阳兵哪里见过这等猛将?

吓得连连后退,关墙上的防线顿时出现了缺口。

曹军将士趁势而上,一个接一个地翻上关墙,与丹阳兵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

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鲜血顺着关墙的石缝往下流,在墙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曹豹站在关上,面色铁青。

他没想到曹操竟会真的强攻关隘,更没想到曹军的战斗力如此强悍,连疲惫之师都能打出这等气势。

他的丹阳精兵虽然也是百战之师,但在曹军的猛攻之下,竟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正当两军激战正酣,难解难分之际,忽然间,北方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如同雷滚过天际,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战场上的人都感觉到了这股震动,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向北望去。

只见北面的官道上,一支军马正飞速赶来。

这支军马约有三千余人,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走在最前面的是数百骑兵,个个精壮矫健。

铁甲铿锵,战马雄骏。

骑兵身后是步兵,队列整齐,步伐一致,显然训练有素。

这支军队的旗帜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减”字。

曹操眯起眼睛,望着那面旗帜,心中一动。

臧——难道是臧霸?

臧霸原本是泰山一带的豪强,后来归附陶谦,被陶谦任命为骑都尉,驻守琅琊开阳一带。

他手中有一支泰山兵,虽说是地方武装,却骁勇善战,极不好惹。

只是臧霸向来与徐州本土势力若即若离,怎么今日突然出现在这里?

曹豹也看到了那面旗帜,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臧霸会在这个时候带兵赶来,而且看那架势,分明是冲着萧关来的。

他心中一沉,隐隐感到事情不妙。

那支军马很快便到了关下,为首一将,正是臧霸。

臧霸勒住战马,抬头望着关上,高声道:

“关上可是曹中郎?”

曹豹从垛口探出头来,回道:“正是。”

“都尉,你不在琅琊驻守,来此作甚?”

臧霸不慌不忙,抱拳道:

“曹中郎,霸奉刘青州之命,特来迎曹将军入关。”

此言一出,关上关下一片哗然。

曹豹脸色骤变,猛地一掌拍在垛口上,怒道:

“臧宣高,你这是什么话?”

“我徐州之事,什么时候轮得到青州人来管?”

“你臧霸是徐州将领,不是青州将领。”

“吃的是徐州的粮,拿的是徐州的俸,岂能听命于刘备!”

臧霸面色不变,声音依然平稳:

“......曹中郎此言差矣。'

“当年陶使君请刘青州入徐,共商徐州大事,此事霸在场,曹中郎也在场。”

“刘青州与陶使君有约在先,曹将军入驻小沛之事,刘青州已与陶使君当面议定。”

“使君亲口应允,霸亲耳所闻。”

他顿了顿,抬头直视曹豹,目光如炬:

“如今曹中郎私自拦截兖州军马,不许过境,请问——”

“可曾得了使君的首肯?”

曹豹被臧霸这一问,顿时语塞。

陶谦病重,哪里还能理事?

他拦截曹操,本就是自作主张,根本没有告诉陶谦。

这事儿若真闹到陶谦面前,他也站不住脚。

但曹豹岂是轻易认输之人?

他冷哼一声,强辩道:

“使君病重,不能理事,徐州之事由我代理。”

“我说不放就不放,你臧霸若是不服,尽管放马过来!”

臧霸微微一笑,并不动怒,只是淡淡道:

“曹中郎既然执意如此,霸也无话可说。”

“只是霸奉刘青州之命而来,不敢违抗。

“若曹中郎不肯放行,霸只好得罪了。”

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泰山兵立即列开阵势。

刀出鞘,箭上弦,与关上的丹阳兵对峙起来。

关下,曹操见臧霸来援,心中大定。

他勒马站在阵前,望着关上的曹豹,目光中带着几分讥诮。

仿佛在说——你拦得住我吗?

曹豹站在关上,面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看看关下的曹操,又看看北面列阵的臧霸,心中飞速盘算着。

这时,章诳从后面快步走到曹豹身边,压低声音道:

“曹中郎,情况不妙啊。”

“曹操本就不好对付,如今再加上一个臧霸。”

“咱们这点人马,只怕挡不住他们两面夹击。”

“况且......臧霸说他是奉刘备之命来的。”

“若刘备真的派兵来援,咱们就更被动了。”

许也凑了过来,低声道:“章司马说得对。”

“曹中郎,今日之事,只怕难以善了。

“与其在此硬拼,不如暂且退兵,从长计议。”

曹豹咬着牙,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许耽和章谁说得有道理——

曹军虽然疲惫,但战斗力不容小觑,方才那番猛攻已经让丹阳兵损失不小。

如今又来了臧霸的泰山兵,若真的两面夹击,他这点人马肯定守不住萧关。

与其在这里白白损耗兵力,不如暂且退去,另寻他法。

曹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愤怒,沉声道:

“传令——撤兵!”

许耽和章诳如释重负,连忙传令下去。

丹阳兵接到命令,如蒙大赦。

纷纷从关墙上撤下,集合整队,准备撤退。

曹豹站在关上,最后看了关下的曹操一眼,高声道:

“曹孟德,今日之事,我曹豹记下了!”

“他日若有缘再见,定当讨回今日这笔账!”

说罢,转身大步走下关墙,翻身上马,带着丹阳兵匆匆离去。

萧关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曹操率军入关,走在队伍前列,目光扫过关墙上的血迹与箭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一关,过得不容易。

若不是臧霸及时赶到,只怕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臧霸策马迎上前来,在马上拱手道:

“曹将军霸泰刘青州之命,前来迎接。”

“来迟一步,让将军受惊了。”

曹操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臧霸面前,拱手还礼,感激地道:

“臧都尉,此番若非你及时赶到,操恐怕还要在这萧关之下多费些周折。”

“大恩不言谢,操记在心里了。”

臧霸微微一笑,道:“曹将军不必客气。”

“霸不过是奉命行事,不敢居功。”

“刘青州有言,曹将军乃当世英雄,理当相助。”

“将军既然已经到了徐州地界,接下来的路就好了。”

“小沛那边,霸已派人打点妥当,将军只管率军前去便是。”

曹操听到“刘青州”三个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夹杂着几分感慨。

他抬起头,望着北方的天际,喃喃道:

“玄德......操与玄德相交多年,深知他为人。”

“今日之事,足见玄德念旧之情。”

“操日后若有寸进,定当报答。”

臧霸点头道:

“刘青州常与霸说起将军,说将军是他的故交,是当世难得的英雄。”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将军且请上路,霸在此守关,以防曹豹去而复返。”

曹操再次拱手致谢,然后翻身上马,率军继续向东行进。

队伍穿过萧关,进入徐州地界。

脚下的官道变得宽阔平整起来,两旁的田野虽然也遭了蝗灾。

但比兖州要好得多,至少还能看到一些绿色的草木。

曹操走在队伍中,心中思绪万千。

从兖州到徐州,不过数百里路,却走得如此艰难。

如今虽然过了萧关,但前路如何,谁也说不准。

小沛虽小,却是他最后的立足之地了。

他必须在那里站稳脚跟,休养生息,等待时机再起。

否则,他就真的成了丧家之犬,再也没有翻身的资本了。

话分两头

却说曹豹带着丹阳兵撤出萧关,一路南下,退回了下邳。

一路上,曹豹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曹豹在徐州经营多年,何曾受过这等气?

被一个外来户曹操硬闯了关,还被臧霸当着众人的面质问,颜面尽失。

这口气,他咽不下。

回到下邳城中,曹豹径自回到府邸,命人将许,章诳等人叫来。

不多时,许耽和章诳便到了。

三人坐在密室中,面面相觑,一时无语。

沉默良久,许耽率先开口道:

“曹中郎,今日之事,实在憋屈。”

“咱们辛辛苦苦守在萧关,却被曹操硬闯了过去,还被臧霸那厮当众羞辱。”

“这口气,耽实在咽不下去!”

章诳也道:“是啊,曹中郎。”

“曹操虽然失势,但兵力依然强劲,咱们那点人马,确实挡不住他。

“再加上臧霸带了泰山兵来援,两面夹击,咱们只能撤退。”

“只是......就这么让曹操进了徐州,日后只怕后患无穷。”

曹豹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眉头紧锁。

他听了二人的话,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诸君所言甚是。”

“曹操入徐州,后患无穷也。”

“然观今日之事,刘备、陈登、糜竺之辈,已联手矣。”

“刘备在青州兵精粮足。”

“陈登、糜竺在徐州,根深蒂固。”

“更益一虽暂失势而用兵极精之曹操——”

“此三股势力合而为一,吾丹阳一脉,恐凶多吉少矣。”

许耽急道:“那……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曹豹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缓缓道:

“曹操虽暂失势,然兵力犹劲。”

“刘备自得青州以来,厉兵秣马,其染指徐州之心,非一日矣。”

“特陈登、麋竺授之以隙耳。”

“彼二人为争徐州之权,不惜引狼入室,招致曹、刘。

“彼等既能请外援,吾辈独不能乎?”

许和章诳对视一眼,齐声道:

“外援?谁?”

曹豹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缓缓道:

“放眼整个天下,能随意拿捏曹操、刘备的,只有两个人。”

许和章诳心中一动,几乎同时猜到了曹豹说的是谁一一

袁绍,袁术。

这二人,乃是汝南袁氏的嫡系子弟,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

袁绍雄踞河北,拥兵数十万,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天下第一大诸侯。

连曹操、刘备在他面前都要低头。

袁术则占据淮南,地广兵多,粮草充足,是南方最大的势力之一。

这两人若是有心插手徐州,曹操、刘备根本无力抗衡。

何况曹操本就是袁绍的小弟。

而刘备此前也曾向袁绍承诺,不会讨要黄河以北的土地。

这其实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

黄巾之乱爆发时,青州之地遭到肆虐,当时青州在黄河以北的土地全部失控。

而冀州又最先从混乱中缓过来,便帮忙平定了青州在黄河以北的黄巾之乱。

但平定之后,这片领土就直接“划”给了冀州。

直到现在,也属于争议土地,到底是归青州还是归冀州。

都没有一个具体的说法。

在和平时期不算大问题,

但如今是群雄割据,土地必争,那问题就很大了。

刘备主动示好袁绍,放弃黄河以北的土地。

不就更加证明了他畏惧袁绍的势力吗?

既然你陈登、糜竺不讲武德,拉找外人来掺和徐州事务。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拉找外援进来?

许沉吟道:“曹中郎所言极是。”

“袁本初雄踞河北,挟天子以令诸侯,确实是天下第一的英雄。”

“只是......河北离徐州太远,远水不解近渴。”

“况且袁本初与曹操有旧,只怕未必肯帮咱们。”

曹豹点了点头,道:“许司马说得有理。”

“袁本初确实太远,而且他与曹操关系复杂,未必可靠。”

“但还有一人,离咱们很近,而且......对徐州很感兴趣。”

许与章诳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地道:

“袁公路!”

曹豹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点头道:

“正是。”

“袁术是汝南袁氏嫡子,当今天下名望仅次于袁本初的人物。”

“他如今占据淮南寿春,地盘横跨扬、豫二州,兵精粮足,实力雄厚。“

“前番他赶走广陵太守张超,派遣部将吴景占据了广陵郡,此事你们都知道吧?”

许耽点头道:“知道。”

“广陵郡本属徐州,袁术派人占了广陵,其志不在小。”

“他对徐州,肯定是有所图谋的。”

曹豹道:“正是,袁术此人,野心极大。”

“他自封徐州牧,又兼领扬州伯,还派人占据广陵郡————这胃口,着实不小。”

“他对徐州如此感兴趣,若是咱们派人去请他,你们说,他会来吗?”

章诳沉吟道:“袁术若来,咱们的力量确实大增。”

“对付曹操、刘备便不在话下。”

“只是......袁术此人,野心勃勃。’

“只恐招之容易,驱之则难,恐也是引狼入室耳。”

曹豹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诮与愤懑:

“引狼入室?难道让曹操进来就不是引狼入室吗?”

“陈登、糜竺之辈,为与吾辈争徐州之权柄。”

“曹操作伥犹且引之,刘备为援敢邀之。”

“彼既能引曹邀,吾辈即引袁术,又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在许和章诳脸上扫过,声音愈发低沉:

“况且,袁术虽然野心大,但咱们也不是没有筹码。”

“徐州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在这里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袁术若来,也得靠咱们才能站稳脚跟。”

“咱们与他合作,是互惠互利,不是一味地依附于他。”

“这一点,咱们得心里有数。”

许听了,缓缓点了点头,道:

“......曹中郎说得有道理。”

“袁术虽然野心大,但眼下咱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刘备、陈登、糜竺、曹操这些人联起手来,咱们根本挡不住。

“若不请外援,丹阳派在徐州的根基,只怕就要被他们连根拔起了。”

章诳也道:“许司马说得对。”

“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

“只是......派谁去淮南联络袁术?”

“此事关系重大,必须找一个可靠的人才行。

曹豹想了想,道:“此事我亲自去办。”

“不过去淮南之前,得先派人去探探袁术的口风,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思。

“若是他有心,我再亲自前往,与他当面详谈。”

许拱手道:“曹中郎思虑周全。”

“耽愿往淮南一行,替曹中郎探探袁术的口风。”

曹豹看了许耽一眼,点了点头,道:

“许司马胆识过人,又是我丹阳代表人物,由你去最合适。”

“只是此去淮南,路途遥远,路上要小心。”

“袁术此人喜怒无常,你见了他,须得谨慎应对,不可意气用事。”

许耽道:“曹中郎放心,耽自有分寸。”

当下,三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定下了联络袁术的计划。

许连夜收拾行装,带上几个得力的随从,悄悄出了下邳城。

马不停蹄地往淮南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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