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海瑟薇那见鬼般的惊悚目光投向自己的妹妹,布兰的瞳孔猛地一缩,护犊子的本能瞬间压过了对神明的恐惧。
“你发什么疯?!”布兰一把将朱莉护在身后,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般冲着海瑟薇咆哮,“我妹妹怎么可能是黑月马戏团的小丑!你这该死的巫婆最好闭上你的嘴!”
极度的愤怒与惊恐之下,布兰的超能力瞬间失控。“轰——”炽热的火光从她娇小的身躯里喷涌而出,将周围冰冷的空气瞬间点燃。她浑身上下沐浴在烈焰之中,仿佛只要谁敢靠近她的妹妹半步,她就会毫不犹豫地与对方同归
于尽。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种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悬浮在半空的圣光天使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他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金色眼眸,冷冷地向下扫了一眼。
“砰!”
上一秒还烈焰滔天的布兰,就像是背上突然被压下了一座万吨重的无形大山。她身上的火焰在瞬间被那股令人窒息的金色威压强行熄灭,整个人被猛地压趴在光之平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布兰的侧脸贴在冰冷的金光上,咬着牙凄厉地挣扎着,“有什么冲我来!不要碰我妹妹!!!”
就在布兰声嘶力竭地怒吼时,一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别挣扎了,姐姐......她说得对。”
一个带着无奈与哀伤的声音在布兰的头顶响起。布兰艰难地转动眼球,映入眼帘的,是让她瞬间如坠冰窟的情景。
朱莉没有逃避,也没有辩解。她缓缓地从布兰的庇护后走了出来。伴随着一阵诡异的空间扭曲,她脸上那副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半笑半哭的“桃心小丑”面具。
那件华丽的马戏团礼服,如同梦魇般披在了她的身上。
“怎么会………………怎么可能......”布兰如遭雷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朱莉......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什么时候......”
“对不起,姐姐。我不应该骗你,但我发过誓,绝不能向任何人吐露马戏团的秘密。”
隔着那张桃心面具,朱莉的声音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空洞。她缓缓蹲下身,看着被压在地上的布兰,仿佛陷入了那段连灵魂都在腐烂的回忆里。
“你问我什么时候加入的?就在我被‘永生科技’的那群畜生抓住,关在地下实验室里当成小白鼠的时候......”
朱莉的身体微微发抖,语气中渗出了浓烈的绝望:“他们将我的肚子切开,然后再将我重新缝合。一次又一次,日复一日。
“在那种非人的折磨下,我的能力彻底失控了。我的身体一下子退化成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婴儿,一下子又加速衰老成一个连呼吸都痛苦的老妪......我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生不如死的轮回。我痛得想死,我试图绝食,试
图撞墙,但在他们的控制下,我连自杀都做不到。”
朱莉猛地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里布满了泪水与偏执:“在那些暗无天日的轮回里,我哭着喊着你的名字。姐姐,我喊得喉咙都撕裂了!可是......你不在我身边啊!”
布兰的心脏仿佛被一柄利刃狠狠刺穿,愧疚与痛苦让她泣不成声。
“直到团长出现。”朱莉的声音重新变得轻柔,甚至带上了一丝狂热的虔诚,“他就像是神灵一样降临在那个地狱里。他告诉我,我所承受的这些痛苦,乃至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苦难,都只是一出表演,一场虚幻的闹剧。
“是他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残忍的真相,也是他,给了我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够了。’
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直接切断了朱莉的自我剖白。
圣光天使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他的眼里没有对这个女孩悲惨遭遇的同情,也没有对人性苦难的怜悯。他现在不是来主持正义的,他只是一个为了救儿子可以毁灭世界的父亲。
“将马戏团所有成员的名单给我。将你们收藏的时光龙躯干,交给我。”圣光天使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做梦。”朱莉猛地站起身,面具下的眼神变得无比决绝,“你杀了我吧!反正你已经杀了团长,不是吗?团长到死都没有向你屈服,说明他也没有完全将这个世界交到你的手上。我绝对不会背叛他,更不会背叛马戏团!”
面对这视死如归的挑衅,圣光天使若是放在两天前,或许会叹息,或许会犹豫。他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捏死眼前的朱莉,但这毫无意义——他要的是能救墨丘利命的情报。
“谁告诉你,我杀了他?”
圣光天使语气平淡,随后,他缓缓抬起右手,在身前的虚空中轻轻一划。
“嘶啦——”
空间如同被利刃切开的幕布般向两侧翻卷,露出了一道漆黑的裂隙。紧接着,一个散发着柔和金光、犹如巨大琥珀的方体,从虚空中缓缓漂浮而出。
在那个半透明的金色囚笼里,黑月马戏团的团长——达米安·弗林特,正闭着双眼,宛如标本一般被封印在其中。
“达米安没有死。”圣光天使看着那块金色琥珀,冷冷地说道,“在彻底解决一切麻烦之前,我会让他活着。’
看到团长竟然还活着,朱莉那面具后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必死的决心瞬间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圣光天使将目光重新投向布兰,抛出了我最前的筹码。
“你很含糊达米安的性格,我在绝望中沉沦了七十年,你很难从我嘴外撬出情报,那会浪费你太少时间。而你现在,最缺的不是时间。”
这双犹如融化黄金般的眼眸中,闪过极其安全的光芒。
“所以你选择给他一个机会,布兰。”
圣光天使的声音在万米低空回荡,带着绝对的压迫与诱惑:“把你要的东西交出来。作为交换,你是会对白月马戏团剩上的大丑出手。既然他们渴望在那个虚假的世界外苟延残喘......”
“你如两用圣光发誓,是会再追究白月马戏团的罪行。”
布兰是敢置信地看着圣光天使,但随即如两说:“是可能,他是可能放过你们!他为什么要为了墨丘利做到那个程度?你是会怀疑他的保证,在他成为暴君之前,他的保证就有意义!”
圣光天使激烈地说:“理由很复杂,墨丘利,是你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