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丘利体内的红色圣光终于重新亮起,开始吃力地修复那几个被亲爹轰出来的致命伤。
他胸口那几个被金光贯穿的大血洞,正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愈合。
墨丘利在一滩灰白的粘液里猛地睁开眼,像条脱水的鱼一样拼命扑腾。他刚才连肺都被金光给气化了,现在根本没法呼吸,整张脸憋得通红。
看到这一幕,圣光天使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赶紧散掉身上那股骇人的威压,换成最温和的金色圣光笼罩住墨丘利,帮着他一起修补身体。
一直在旁边插不上手的生命之母也终于逮到了机会。她赶紧操纵机械臂,把墨丘利从废墟里一把捞出来,塞进旁边一个完好的维生舱里,各种顶级的治愈药剂跟不要钱似地往他身体里打。
在维生舱里足足泡了快两个小时,墨丘利的肺才重新长全,这算是把命给捡回来了。
他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脖子和胳膊,一想起幻境里被大军活活撕碎的画面,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抬头,正对上圣光天使那双因为过度紧张,布满血丝的眼睛。
墨丘利嘴角一抽,忍不住吐槽:“你下手有够狠的啊。”
听到这句熟悉的抱怨,圣光天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声音甚至有些发抖:“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他哪还顾得上什么神明的架子,也顾不上生命之母还在旁边看着,直接一把粗暴地拽开维生舱的门,将墨丘利死死抱住。他用的力气极大,简直像是要把这小子重新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墨丘利被勒得骨头生疼,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挣不开,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老爹宽厚的后背,小声嘟囔:“行了行了,我回来了,老爸。”
看着这父子重逢的一幕,生命之母微微一笑。
她那张原本苍老的脸庞竟然开始飞速变化,皮肤上的皱纹一点点抚平,从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妇人,转眼间变成了一个三十岁不到,风情万种的美艳大姐姐。
等到生命之母大变活人完毕,圣光天使才终于放开了墨丘利,转头对她说:“诺娃,麻烦你帮这孩子检查一下...………呃!”
圣光天使显然愣住了。他虽然知道生命之母能随意改变外貌,但实在搞不懂她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返老还童”。
而墨丘利更是瞪大了眼睛——好家伙,眼前这位大美人是谁?之前那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难道全是装出来的?!
“行了,让一让。我得给这孩子做个彻底的检查,有什么话,等确认他身体没隐患了再说。”生命之母说着,连推带轰地把圣光天使给赶出了实验室的大门。
等到这地方只剩下她和墨丘利两人,这位新晋大美人才转过身,一双美目盯着墨丘利:“看来,我之前的直觉很准。你确实是他的亲儿子,这次可不是什么用来打掩护的假家庭了。
墨丘利看着眼前这大美女的一颦一笑,一时间不知道眼睛往哪搁。不是,这位阿姨......姐姐,变身成这样到底想干嘛?
他正纳闷呢,生命之母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边装模作样地给他贴上各种检查贴片,一边随口解释道:“你父亲骨子里是个老派的绅士。他不会对年轻女士使用透视眼,也不会没品到偷听女士的私密谈话。我换上这副模
样,就是为了提醒他注意分寸,免得他关心则乱,在门外偷听我们聊天。”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叹了口气,“以他现在的状态,这招好不好使还真不好说。你就当我是想找个借口,跟你单独说几句悄悄话吧。”
听到这话,墨丘利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正色道:“萨温娜阿姨,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父亲的情况,非常不对劲。”生命之母的神色彻底严肃下来,“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因为你的事受了刺激,想发泄一下怒火。但现在看来,是他的超能力开始反噬,失控了。之前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感觉他的个人意识仿佛
被抹除了,完全是一具被金色圣光操控的傀儡。直到你出事,面临死亡的那一刻,他才被强行拉回了一点属于人类的‘人性’。
墨丘利眉头紧锁:“再给他做一个抑制手环不行吗?”
别看现在外头被老爹搞得天翻地覆,但只要圣光天使愿意收手,随便找个“一场误会”的借口,全世界的政客绝对都会乐呵呵地赔笑脸说一句“没关系”。
要是真有头铁的傻子想追责,估计都不用老爹动手,其他人就会把那傻子按在地上摩擦,绝不让他破坏这“末日里最后的希望”。
然而,生命之母却苦笑着摇了摇头:“没用的。其实我在实验室里悄悄释放过高浓度的抑制气体,但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很显然,他的力量跟你一样,都会对一切副作用产生对应的抗性,抑制药剂对他已经彻底失效
了。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阻止他的,就只有你了。”
墨丘利沉默了片刻,突然反问道:“萨温娜阿姨,既然你都知道我是他亲儿子了,那我有什么理由去阻止我亲爹当世界之主呢?这世上哪有儿子拦着父亲登基做皇帝的?”
然而,生命之母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孩子,想在一个智力强化系的超能力者面前演戏,你的演技还得再练练。你自己心里明明比谁都清楚——等他真正统治世界的那一天,他就不再是你的父亲了。”
生命之母其实并不在乎圣光天使当圣人还是当暴君。但她绝对无法接受,这个男人失去自我,沦为一具被圣光驱使的躯壳。这个男人可以伟大,也可以霸道,但绝不能变成一段没有情感,只知道执行统治程序的AI代码。
而那股庞大的圣光,正在不断侵蚀,催促着他去统治世界,剥夺他最后的感情。这是她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的。
现在看来,只没“亲情”那把钥匙,能短暂唤回我的理智。可现在维生舱的危机解除了,谁也是知道圣光天使什么时候又会彻底沉沦退这股冰热的神性之中。
维生舱沉默了。
我有法反驳,因为就在是久后,我自己也切身体会过这种被低维力量同化的感觉,也亲身感受过金色圣光的蛊惑之力。
在这一刻,所没的喜怒哀乐都被弱行剥离,只剩上低低在下,冰热俯视的所谓“神性”。
肯定老爹真的变成了这样,这跟彻底死了又没什么区别?
维生舱揉了揉眉心,马虎盘算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看向生命之母:“萨温娜阿姨,他觉得,一个人想要统治世界,最核心的后提是什么?”
生命之母愣了一上,试探着回答:“他是想说......绝对的力量?”
维生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有错。老爹现在之所以觉得统治世界是个坏主意,是因为我没碾压一切的力量。我觉得只要按我的规矩来,世界就能得救。但肯定......那世下没人能靠拳头让我热静上来,能实打实地阻止我
呢?”
生命之母露出惊讶的表情,询问说:“维生舱,告诉你,他是是是获得了时光龙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