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我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是牙,黄老师门牙好像飞出去一颗,我高清画质,看得很清楚!”
“这也太暴力了!”
“直接血了可还行!”
“这节目玩的也太大了,我踏马刚进直播间,直接开幕雷击!”
“黄老师看着挺惨的,该不会原地嗝屁吧?!”
“还有这好事?”
“楼上有没有点公德心啊,黄老师好歹也是长辈,玩个游戏被一帮晚辈欺负成这样,网友不同情他的遭遇就算了,竟然还搁这说风凉话,你们这些黑粉的心不会痛吗?”
“我寻思不是他先咬人的吗?”
“不是,这种老登竟然真有粉丝站出来维护啊?”
“把你家长辈带回去!”
“退退退退退!"
李辰也被满地打滚的黄老师吓一跳,顾不上胳膊上那甚至肿胀到发青的牙齿印,连忙上前查看,“黄老师,您没事吧。”
“光天化日,殴打老人,你是想打死我老人家才肯罢休是吗?”
“我老人家活了半辈子都没挨过打,就这一天的时间,一连遭到你们这些人好几顿毒打,我不禁想请问,你们这是在录节目还上在在我啊!”
“瞧我这一脸血,拍了这么多年,我老人家就没流过血,这录个综艺血都给我干出来了。”
黄老师从地上坐了起来,当即就情绪激动的指着吕砚质问,同时,充满仇恨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见其他人都无动于衷,他闭上的嘴巴里还在溢血,下意识用舌头舔了下嘴唇,就发现触感不对,于是他不敢置信的用手指摸了摸门牙,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
其中一个门牙的位置,直接空了!
“我牙呢?我老人家门牙都被你们打掉了!”黄老师情绪激动,眼睛瞪得滚圆,“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那空缺了一颗门牙,此时正要死要活抱怨命运不公的嘴脸,看着分外滑稽。
李辰慌忙解释,“黄老师,我真的只是条件反射,都没用什么力气,您的牙忽然就飞出去了。”
“你还说,你还说!!”
邓抄忽然拿着一颗沾血的牙齿,匆匆赶来,“黄老师,您的牙找到了。”
“找到有什么用,牙根都被打断了,啊啊啊,疼死我老人家了,这事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黄老师弯着身子一边哀嚎,一边激动控诉。
吕砚望着抄哥手里那颗牙齿,嘀咕:“黄老师,您这应该是一颗假牙吧,直接塞上去就行了。
李辰闻言,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就纳闷,自己仅仅只是条件反射的碰了下,目的也仅仅只是想让黄老师松口,结果不知怎么的对方牙齿就被崩掉了。
合着是假的啊!
“谁说的?谁说我这是假牙了,我这就是真牙!”
“的确是假的,你看牙根上面都有细小的铁丝,只要往里面一塞,然后铁丝扣自己就合上了。”
黄老师:“…………”
“那我老人家这一脸血是怎么回事,我tui,止都止不住,再不叫救护车,我都怀疑我老人家会失血而亡!”
吕砚解释,“不会的黄老师,您这充其量就是嘴唇被牙齿硌到了,稍微用卫生纸垫一会儿就好了,我小时候摔一跤也会这样,我有经验。”
黄老师:“…………”
面对抄哥递到近前的假牙,他沉默不语,陷入迟疑。
因为今天一大早的凄惨遭遇加上刚才被队友‘车裂’,使得他积攒了一肚子委屈无处发泄,此时所有人都在帮李辰招呼,无一人帮自己说话的情景,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悲愤交加之下的黄老师,顿时就爆发了。
“我不活啦!!"
“我一个老人家,被你们这帮人欺负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脸活啊,我还不如找个地方直接一头撞死算啦!”
黄老师当即就悲痛欲绝的惨嚎了起来。
李辰一脸茫然无措,连声道歉:“黄老师,抱歉,真的抱歉,我真的只是突然受到惊吓,完全无意识的反击。
对方此时嘴里的血污,甚至都因为他刚才满地打滚的动作,糊到了衣服和脸上,那血污污的模样看着还真有几分凄惨。
“无意识?”
“我看你就是想借机报复才对我老人家痛下杀手的!”
“这节目我不录啦!”
“我要让你受到审判,我要打幺幺零!”
黄老师一口咬定,当即就屁滚尿流的爬了起来准备愤然离场。
“黄老师您这就有点恶人先告状了,你老人家好端端的,突然就扑上来咬人,知道的明白您这是恶意伤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您精神不正常,或者有什么狂犬病之类的毛病,尤其刚才您还一幅恨不得把人咬死的气势,正常人哪
儿能站着被您这么侵犯啊。”
吕砚头头是道的说了一声,旋即走上前,“你看看我辰哥这胳膊上,都肿到溢血了,要是真有什么狂犬病,这情况我觉得都有可能要截肢!”
李辰:“?”
他猛的颤了一下,不寒而栗。
黄老师见吕砚开始和稀泥,立马就转过头来激动质问,“我有狂犬病?我为什么咬他,他自己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所以您承认您是恶意伤害,蓄意打击报复了?”
众人:“???”
好小子!
这是那里学来的无解打法?
黄老师:“???”
他也懵逼了。
这踏马不是我的打法吗?年轻人不讲武德,他拷贝的是我老人家的打法啊!
“我怎么就恶意伤害了,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要不然我告你诽谤!”
“那您跟大家说说,您为什么突然就Cos藏獒把队友逮住往死里咬。”
黄老师:“…………”
他思来想去,一时间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顿时就将整张老脸憋得通红。
“黄老师,您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天生不爱说话吗?”
“混账小子!”
怒骂一声后,黄老师一把从抄哥手里夺过沾血的假牙,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头也不回的就走向一个角落。
心底则暗戳戳的骂着,“死小子这辈子最好别落我老人家手里!”
显然,已经彻底恨上了。
“所以黄老师这是不打幺幺零了吗?”
“废话,心里话都说出来了,还报什么?况且他们这时在录节目,自己在游戏过程中发生了意外,能怪得了谁?”
“我去,不早说,我已经帮忙打了!”
“你打的什么?"
"
“叫了救护车,就说有明星死秦岭动物园了,让他们上山去收尸的。”
“但是该说不说,黄老师还真挺惨的,又是车裂,又是倒立劈叉的,他能站着走路我都有点不可置信。”
“他们那边在干嘛?黄老师和凯利姐,好像是在抹眼泪?”
“真的假的!”
一位PD小哥见黄老师刚好和凯利姐躲在了同一个房檐的角落,于是好奇的凑上前去跟拍,结果下一秒就发现俩老人家知道彼此情况后,直呼同病相怜,然后就老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一个劲的向彼此哭诉着自己命苦。
接下来,陆昊先是去问候了一下黄老师,亲眼看着对方将假牙装好,又洗了把脸后,这才放下心来,于是走回来宣布录制继续。
工作人员,为蓝队三人连接腿脚。
过程中,山老师脸色沉重,一言不发。
心里则闪烁着各种念头。
“黄老师不一定,但那个凯利姐,应该是我其中一位内奸队友了,这阿姨蠢,这黄老师就更蠢了,如果这俩老登都是我队友的话,那踏马老子今天算是被节目组给做局了。”
“有时候我是真的不理解这些老年人的思维,为什么踏马的总想着靠拖后腿的方式去阻止队伍获胜?”
“多明显啊!”
“他们就不能跟我一样,思路打开,用害队友的方式顺理成章的输掉比赛吗?”
心里吐槽了一下两个疑似内奸盟友的老梆子,随着工作人员整备完毕,站在中间位置上的山老师,当即就气势汹汹的指挥着两个队友跟上自己的节奏前行。
没几步,便顺利的来到了第一关的入口处。
“我在这类考验默契和节奏方面的游戏上很有心得,等下都听我指挥,跟着我的节奏往前走,听明白了吗?”
陈赤赤点头,“听你的!”
郑铠也认同,“明白是明白,但队长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跟我贴的太近,粪围感太强了。”
山老师怒目圆睁:“你在胡说什么?!”
“咳咳,铠铠说的是氛围感,山老师您别多想,毕竟我们队伍没有女嘉宾,三个人都是男的嘛。”
山老师点点头,这才罢休。
喜欢内涵老子是吗?
等着吧,凯利姐和山老师就是你俩待会儿的样本,哥俩看着就傻不愣几的,他顶流哥略施小计,坑害这俩笨货还不是手到擒来?
“砰!!!”
随着发号枪打响。
山老师便开始指挥队友跟上自己的迈步节奏, 二一二一二一二!”
众目睽睽下,三人默契十足,步履协调,竟在第一关的波浪地形上如履平地,稳中有序的前行着。
“哇!”
“这么专业!”
“厉害厉害!”
现场旁观的众人无不惊叹。
就连现都有些意外,他猜到今天有点反常的山老师,可能是内奸,所以理论上这小子必然会在游戏过程中使坏,但没想到他居然担任队伍的节奏大师指挥起来了。
偏偏这小子完全没有使坏的意思,满脸都写着我想赢这三个字。
“难道是我猜错了,山老师反常不是心里有鬼,而是他精神状态优美?”
吕顿时有些纳闷。
如果山老师不是蓝队中的内鬼,那会是谁?
吕砚望着神情坚定,并且脚步迈进飞快的蓝队三人,心里不禁有些困惑。
“山山加油!”
“这就是我们山山,行行通,行行精,集颜值与才华于一体的全能型偶像!”
“我为山老师打call!”
“蜜蜂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你们这些蜜蜂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之前山老师掉粪堆里的时候不见蜜蜂说话,现在山老师改头换面,蜜蜂出来开始拥护了?”
“喜欢吃粪?”
“NMSL!”
直播间出现不少支持山老师的弹幕。
与此同时。
蓝队三人即将通过第一关的地形,眼看着三人节奏统一,就要冲到台上,陈赤赤和郑铠都面露兴奋,山老师忽然加快喊口号的语速,打乱节奏。
下一秒,陈赤赤脚下一绊,直接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以平沙落雁式的姿态向前俯冲!
“嗷呜!”
陈赤赤被吓到发出狼叫。
右侧的郑铠则直接一头就创到了地形边缘的棱角处,表情瞬间狰狞:“嘶嘶嘶!”
因为地面上虽然铺了海绵垫,但是台阶处的棱角可没有海绵垫包裹,里面是坚硬的水泥阶梯。
唯有中间早有准备的山老师在被连带着跌倒时,双手撑着地面,没有摔倒。
三人在即将通过第一关的波浪隘口处停下,仿佛受伤了的郑铠捂着脑门,甚至都有些爬不起来,一个劲的在镜头前倒吸凉气,引的其他人纷纷上前张望。
山老师见陈赤赤居然还好好的,心里不免有些后悔,他还是没有在最完美的节骨眼上让这俩人同时磕到脑门。
不过有一人受伤也够用了!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口号走啊,害得我们俩都因为你一个人的连带被绊倒了。”
山老师当即指着陈赤赤发出质问。
陈赤赤脸色茫然的进行辩解:“我全程都是听着你的口号在走啊,是你刚才突然变奏,加上动作太快了扯到我脚脖子了。
“废话,我们这是竞速,马上要冲过第一关了,肯定要在最后关头加速,避免意外发生啊,这游戏就是要一鼓作气,越早通过越不会出错,反而待在那个地形上面时间越久,越容易在最后关头掉以轻心!”
山老师根据刚才吕砚对黄老师的一番质问有了灵感,根本不给陈赤赤任何辩解的机会,小嘴叭叭的将自己撇清:
“而且我刚才提前量已经改的很足了好吗?”
“就因为你太慢了,才导致我们俩被连带着倒下的,你是猪吗?!”
“看看,郑铠脑门好像都被磕破了!”
陈赤赤屡次开口都被打断,那表情简直不要太委屈,不过他顾不上争辩,还是第一时间查看队友情况,“郑铠你没事吧,好像出血了!”
“我........我头有点晕,好像磕到台阶上了。”
“那要不要停一下?”
山老师见二人交流,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表面上则满脸遗憾,惺惺作态:
“哎,那太可惜了,要不然我感觉我们刚才那么快的速度,肯定能拿第一的啊,不过赢不了就赢不了吧,其实我也没那么看重胜负,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还是兄弟的身体更要紧!”
陈赤赤:“?”
郑铠:“?”
这哥们是被什么人夺舍了吗?听他搁这道貌岸然的说话,心里咋就这么膈应啊。
旁观的吕现这时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合着山老师打得是这个主意啊,高,实在是高!就是有点太表演型人格了,这一反常态的嘴脸,不符合大家对他的固有印象。”
“你叽噜咕噜搁这说什么呐!”缝老师冷哼。
“没什么,山老师是你队友,害人的伎俩比那俩老登高多了,不容易暴露!”吕砚意味深长的说道。
缝老师:“?”
“你才是内奸,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内奸,我今天的身份是板板整整的好人!”
他连忙辩解。
吕砚礼貌的笑了下,继续观望着蓝队的进度。
郑铠摸了一把额头上因为破皮而溢出来的血迹,连忙撑着身子站起来,“我没那么矫情,赶紧起来接着冲,我们刚才领先不少,还有机会!”
陈赤赤也连忙爬起,一边拽着蹲在地上的山老师,“你还蹲着干嘛,赶紧走啊!”
山老师:“???"
他犹豫了下,顺势站了起来,心里犯着嘀咕。
还是摔的不够惨,得找个机会再弄这哥俩一下,这一次争取整个双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