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挂,一双晶莹的眸子就看了过来。
“有工作啊?”姜梨问他。
顾知深将手机抛给印铭,“不急。”
他抬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再陪你玩两天。”
“怕是不行咯。”
姜梨打开手机,点开刚刚收到的邮件给他看。
“公司来通知了,那边要进组了,我得回去上班了。”
她本来打算借着这次机会在南城多待两天的。
但没想到那边进组的通知来得这么快。
她是总编剧,她要是缺席了,剧组的工作没法展开。
她只能尽早赶回西雅图。
“这么急。”顾知深眉头蹙起,显然不太满意。
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他感觉还不错。
再多留几天也挺好的。
“没办法嘛。”
姜梨看出他不想离开,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不能让全剧组的人都等着我。”
“而且,又是那么大的集团投资的,万一耽误人家的进度了,追究下来我没法交代。”
“让他们等着。”顾知深的脸往她唇边靠了靠,“不会追究。”
“你怎么知道不会追究。”
姜梨忽地笑起来,看着他一副天策资本老总的姿态,伸手摸他的下巴。
“你现在可是跟我一样,都是给S.L集团打工的。”1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诶,你去S.L集团开会的时候,有没有见过那个神秘的掌权人?”
她好奇地问,“他什么来头?多大年纪了?脾气好不好?”
听到这话,驾驶座正开车的印铭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视线在后座男人的俊脸上停留了两秒后,抿着唇又收回了视线。
顾知深转眸,看着她好奇的样子,“你对他感兴趣?”
姜梨点点头,老老实实地说,“有点。”
顾知深眉头蹙起,捏着她的下巴,“人都没见过,你就感兴趣?”
姜梨弯唇一笑,“他可是我们W.E集团的财神爷,连着给了几个大单子,能不感兴趣么。”
塞林·格可是乐得嘴都合不上。
别的单子都可以推掉,这个财神爷递的单子可要拿稳了。
这一个合作带来的利益和名气,能抵得过跟别家影视公司干几年的。
“就这?”顾知深眸色一眯,唇角勾起。
“这还不够?”姜梨笑道,“想要合作双赢,就得知己知彼,我得知道他好哪一口,才能交出满意的答卷。”
“那也不用对他这么感兴趣。”
顾知深笑,“就按你的想法来,说不定,你的每个想法他都很喜欢。”
话落,姜梨狐疑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姜梨忽然凑近,长睫轻眨,“这么说,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顾知深清了清嗓子,“还行吧。”
姜梨满意地点点头,笑得梨涡泛起,“那就好。”
顾知深转眸看她,“就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了。”
姜梨笑眯眯道,“能从你口中听到对一个人的看法是‘还行吧’,那就表示,那个人还不错。”
“既然还不错的话,”她笑吟吟地看着顾知深,“就表示,你跟天策资本在他手底下没有受到压榨和排挤。”1
姜梨很欣慰,“这样想,他应该是个良心资本家了。”
她其实心里特别担心顾知深这样高高在上、习惯了万人敬仰的人,会在公司被收购之后,被总部的高层刁难。
说来说去,是为他着想担心他。
顾知深的胸腔鼓鼓胀胀,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捏着她的脸颊不自主地就吻了上去。
“回国吧,小乖。”
唇瓣厮磨时,他轻轻开口,“我想天天看见你。”
姜梨的心倏地漏跳了一拍,眼眸清亮地看着他。
“但你要是想一直待在西雅图也可以,等我把这边的事安排好,就去那边定居。”
姜梨蓦地一惊,生怕他来真的,忙说,“我、我没想在这边定居。”
她会回国的。
她的外婆和朋友都在这边,顾知深也在这边。
她肯定会回来的。
顾知深低眸看她,“那什么时候回来。”
姜梨压了压往上翘的嘴角,“等你满分的时候。”
......
西雅图。
晚上九点,二楼偌大的卧室里,灯火通亮。
女人洗了澡正坐在化妆桌前,慢条斯理地涂脸。
镜子里,没有妆容点缀的皮肤白皙素净,皮肤紧致,几乎一根皱纹都看不到。
丝毫看不出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年纪。
女人看着镜中的自己,却觉得心情烦闷。
卧室门被人打开,男人进来,顺手将手里的西装外套往沙发一丢。
贺舒容转眼看过去,眉头轻拧,“宗霖,你喝酒了?”
戴宗霖没说话,双手叉腰,看向窗外。
夫妻多年,贺舒容只是看见他的背影,就知道他这会儿心情不好。
“怎么了?”
她起身,关切地问,“工作不顺心?”
戴宗霖没看她,开口问道,“你回南城了?”
话落,贺舒容身形一怔。
“司机告诉你的?”
戴宗霖不愿她再回那个地方。
所以她这次回南城这件事,并没有告知戴宗霖。
只有她和司机知道。
“还是说,你让司机盯着我?”
戴宗霖转过身,“你是我的妻子,我连你去哪儿都没权利知道吗?”
“我反倒应该问问你,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回南城?为什么要背着我去看望你的前夫!”
“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还惦记他吗?”
“还是你觉得你亲生女儿出现了,你现在对他们父女心里有愧疚了?”
“你背着我去南城做什么?是想认回你那个跟你没有半点关系的亲生女儿吗!”
贺舒容双目通红,不敢置信地看着戴宗霖。
“我连回去看一眼的权利都没有?”
她气得双手发抖,“戴宗霖,琳琅是你的女儿,我一直把她当我的亲女儿对待!”
“可是我也有我的亲生女儿!我跟她这么多年没见,我连心疼我女儿的权利都没有吗!”
“你心疼你的女儿,谁来心疼琳琅?”
戴宗霖愤怒地斥责道,“在她心里,你现在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你倒好,转头对别人亏欠,你让琳琅知道了怎么想?她会有多受打击?”1
“我没有说过见到我的女儿了,我就会亏待琳琅,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贺舒容试图解释,但戴宗霖完全听不进去。
他大声反驳,“那你告诉我,这碗水你怎么端平?你现在这样,就是在委屈琳琅!”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再跟南城那个小地方有任何的牵扯!更不要跟姜家再有任何往来!”
他大声说,“当初你走的时候,你说让你前夫当你死了,现在你就让你前夫的女儿当你死了不行吗!”
“你非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破坏我们一家人的感情吗?”
......
争吵声从门内传出,字字句句清晰。
门外,一道脚步声停在门口。
戴琳琅惊愕地捂住嘴,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