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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周望到底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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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其实周大军短暂并不能明白,林然到底在说些什么……

什么叫“那架虽然乌漆麻黑但一看就很贵的飞机”,是自己儿子的?

周大军和赵桂芬,算是最早知道周望已经发迹的人之二,但他们对于...

“你什么时候说过他们不能走了?”

周望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冰锥,猝然凿穿了泡池边尚未散尽的雾气与死寂。

矢野佑脸上的肌肉猛地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发出声音。他下意识侧头看向新木优子,目光里是惊疑、是求助、更是某种被戳破前的慌乱——可新木优子垂着眼,长睫剧烈颤动,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肉里,却始终没有抬眼看他。

风停了一瞬。

枫叶悬在半空,未落。

周望缓缓把烟按灭在池边湿漉漉的青石上,火星嘶地一声熄灭,腾起一缕极淡的白烟。他没看矢野佑,也没看新木优子,只盯着自己指尖残留的一星焦痕,语气平静得近乎闲聊:“矢野君刚才说,优子小姐从不喝酒,连酒吧都没进过。”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抬起,掠过矢野佑惨白的脸,落在新木优子身上。

“可我记得很清楚——上个月十七号晚上十点四十三分,俱乐部‘夜樱’B区第三卡座,优子小姐点了三杯‘雪见’,喝完第二杯时,把调酒师递来的薄荷叶含在唇间,笑着对服务生说:‘下次换烈一点的,我要试试烧喉咙的感觉。’”

新木优子整个人骤然僵住。

她不是记不清那晚。她记得每一个细节:灯光昏暗如蜜糖裹着刀锋,周望坐在对面,西装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他说话时语速很慢,像在拆解一段乐谱,而她强撑着偶像式的甜美笑容,手心全是冷汗。她甚至记得自己当时在想——这男人眼神太沉,不像在看一个女人,倒像在称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记住了她喝了几杯、哪一杯后停顿、甚至记住了她无意识咬住薄荷叶的小动作。

这不是偶然观察,这是存档。

矢野佑嘴唇发干,想笑,嘴角却只牵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周望桑……您这记性,真是……”

“不是记性好。”周望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缓,“是习惯。我习惯把接触过的人,拆成数据点存进脑子里——职业轨迹、消费偏好、微表情频率、社交圈层重叠率……尤其是,和我产生过肢体接触的人。”

他目光微沉,视线轻轻扫过新木优子方才滑落浴巾时露出的那一截腰线,又落回她脸上:“比如,优子小姐左肩胛骨下方,有一颗米粒大小的褐色痣。当时在俱乐部,你转身取包时,吊带滑开了一点。我没拍照片,但记住了位置。”

新木优子呼吸一窒,血液轰然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她下意识抬手按向左肩——那里确实有颗痣,很小,连她自己的化妆师都常忽略。可周望不仅看见了,还锁定了坐标。

这不是骚扰,这是测绘。

一种比赤裸更令人战栗的剥削。

“所以……”周望向前踱了半步,脚下踩碎一片枯枫,脆响刺耳,“你们真以为,今天这场‘偶遇’,是我被你们牵着鼻子走?”

矢野佑喉结剧烈一缩,后退半步,脚跟撞上湿滑的池沿,水花溅起。

“我主动加你LINE,主动邀约泡汤,主动让高兴‘恰好’迟到五分钟——”周望忽然笑了一下,极淡,却让矢野佑后颈汗毛根根倒竖,“因为我知道,只要给你们足够长的引信,火药桶自己会爆。”

他话音未落,远处树林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不是保镖那种训练有素的踏地节奏,而是凌乱、急促、带着绝望的拖沓。紧接着,两个暴君安保队员架着一个踉跄的人影走来——那人正是先前被高兴刺穿肺叶却避开心脏的红衣忍者。他面巾已被扯下,脸色灰败如纸,左胸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手腕以诡异角度弯折着,显然刚被粗暴脱臼又复位。他嘴唇乌紫,每喘一口气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嗬嗬声,可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死死钉在新木优子脸上,瞳孔深处翻涌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确认。

“……优子大人……”他嘶哑开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锈铁,“您……果然……在这里……”

新木优子猛地闭眼,肩膀无法控制地抖了起来。

矢野佑如遭雷击,猛地转向妻子:“优子?!你认识他?!”

新木优子没回答。她只是慢慢睁开眼,眼眶通红,却不再有羞愤或惊惶,只有一种沉到谷底的疲惫,和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悲悯的凉意。她看着那个濒死的忍者,轻轻摇头:“我不是你们的‘优子大人’。我只是……新木优子。”

“不……”忍者咳出一口黑血,嘴角却咧开一个扭曲的笑,“您忘了……三年前……神奈川地下格斗场……您亲手把毒针按进山本组长的颈动脉……那时您说……‘忍者不该跪着活’……”

矢野佑如坠冰窟,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山石上,震落簌簌红叶。

周望静静看着这一幕,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他早查过新木优子的履历——表面是清纯系偶像,出道三年零绯闻,广告代言全是日化与食品;可深挖下去,她高中时期曾因“校园暴力调解员”身份频繁出入警署,而那段时间,神奈川黑市接连失踪了七个涉嫌人口贩卖的中间人。所有线索最后都断在一家名为“樱吹雪”的艺能事务所名下,而该事务所,三年前已因税务问题注销。注销前最后一笔大额资金流向,是东京湾一座废弃冷库——冷库监控硬盘,在注销次日被物理销毁。

周望没动用系统能力去“读心”,他只是把碎片拼了起来。

偶像的面具之下,是刀刃淬火的寒光。

“所以……”周望忽然问那个忍者,“你们不是来杀我的。”

忍者艰难喘息,目光却如钩子般锁住新木优子:“我们……受命……清除叛徒……”

“叛徒?”周望轻笑,“优子小姐背叛了谁?”

忍者咳得更凶,血沫喷溅:“她……背叛了‘八重樱’……她拿了钱……却放走了‘蝉’……还毁了三处联络站……”

“蝉”字出口的刹那,新木优子瞳孔骤然收缩。

周望捕捉到了。他没追问,只微微侧身,对身后一直沉默的高兴颔首。

高兴立刻会意,抬手一记手刀劈在忍者后颈。忍者双眼一翻,彻底软倒。

“带走。”周望下令。

两名队员迅速拖走忍者。林枫走过来,递过一个加密平板,屏幕亮起,显示着三段被截取的语音频谱——第一段来自今早九点,新木优子独自在旅馆房间拨打的一个境外号码,背景音里有极轻微的海浪声;第二段是矢野佑下午三点在便利店购买咖啡时,与店员看似随意的对话,其中一句“优子最近总说梦话,好像在喊‘蝉’……”被AI精准提取;第三段最短,只有三秒杂音,却是新木优子泡汤前,在更衣室隔间里压着嗓子说的一句:“……信号已切断,他们今晚必来。替我告诉‘蝉’,它该蜕壳了。”

周望扫完,抬眸看向新木优子:“优子小姐,你根本不是被矢野君‘保护’的对象。你是诱饵。你丈夫,才是真正的猎物。”

矢野佑如遭雷击,失声:“什么?!”

新木优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矢野君,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她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去年冬天,你在横滨港拍戏收工后,醉酒开车撞上护栏。救护车送来时,你脑部有轻微出血,医生建议做核磁共振。可你拒绝了,说‘怕耽误档期’。”

矢野佑茫然:“我……确实摔过……可只是擦伤……”

“不。”新木优子摇头,眼中泛起一层水光,却不是软弱,而是决绝的冷光,“你被送医前,有人给你注射过一剂‘幻蝉’——一种会让人遗忘特定时间段的神经抑制剂。剂量很小,常规检查根本检不出。你忘记的,不是车祸本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望,又落回矢野佑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

“……是你亲手,把装着‘八重樱’全部账册的U盘,塞进了我的手包。”

矢野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周望却在此时,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表情——他微微挑眉,似有意外,随即竟轻轻鼓了两下掌。

“精彩。”他赞叹道,声音里听不出褒贬,“原来不是我在钓鱼,是你们在借我的网,捞自己的鱼。”

风忽又起,卷起满地红叶,打着旋儿扑向温泉氤氲的水汽。雾气翻涌,将三人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新木优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抬手,一把扯下颈间那条素雅的樱花丝巾。丝巾之下,并非肌肤,而是一道细长狰狞的旧疤,蜿蜒如蜈蚣,自耳后延伸至锁骨凹陷处。

“‘八重樱’的印记。”她平静道,“刻在我身上三年。今天,它该卸妆了。”

她看向周望,眼神澄澈如初雪:“周望桑,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不是保命,是……完成一场真正的死亡。”

周望沉默数秒,忽然笑了。

他伸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银色U盘,轻轻放在池边青石上。U盘表面映着天光,幽微闪烁。

“里面,是‘八重樱’过去五年所有洗钱路径、海外账户密钥,以及……三十七个政商界‘合作者’的实时定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矢野佑惨无人色的脸,最终落回新木优子眼中,声音低沉而清晰:

“条件只有一个——你得活着。不是作为新木优子,也不是作为‘八重樱’的叛徒。而是作为……周望的合伙人。”

新木优子怔住。

矢野佑失声:“合伙人?!”

周望没理他,只盯着新木优子的眼睛,像在等待一道最终指令:“你选生,还是选死?选真名,还是选代号?选站在光里,还是……替我,把那些躲在暗处的虫子,一只一只,碾进泥里?”

红叶簌簌落进温泉水中,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新木优子凝视着那枚U盘,仿佛凝视自己断裂又重铸的命运。

她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拿U盘,而是伸向周望。

五指纤长,指尖微凉,稳如磐石。

周望垂眸,看了眼那只手,又抬眼,迎上她燃烧着灰烬与星火的瞳孔。

他伸出左手,与她相握。

掌心相贴的刹那,远处山谷传来一声悠长鹤唳,穿透云雾,直上青冥。

风,正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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