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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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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代没有一个人不曾期待过假期,大把大把空闲的时间对于一个紧张忙碌的人是最大的诱惑。

即使堆积如山的作业也影响不了一个孩子的好心情,虽然照例进天堂之前先得去地狱试炼。

期末考试终于完了,王源凭借语文的优势还算在理科挽回了一点颓势,但文综的表现还是很打眼。

尽管在一个优秀的学校的优秀的班级,文科基本可以算是一个边缘与弱势的科目群。

易烊千玺自不必说,理科天赋让他高局榜首,王俊凯基本没有偏科的节奏,也算得上前列。

可是成绩更多只能影响一时的心情,假期太长,长到足以去调整闷闷不乐的心。

你也一定经历过每个学校为了显示自己素质教育的成果,每个假期都有什么社会实践活动,A校也不能免俗,让大家拍拍春节的图片什么的。

年味儿渐浓,王源越来越高兴不起来。

七大姑八大姨陆陆续续住进了王源的家,父母高兴的操持着,家里有了过年独属的一种市井的热闹。

王源骨子里不是个热闹的人,每次他想装作活跃气氛都很累,家里越来越多的亲戚让他无暇应对,他不喜欢他们,觉得他们每次关心与询问都带有一种八卦和比较的快感,谁能算的上真正的关心呢?

王源在家里算是大哥,照顾熊孩子的任务自然落在他的身上,他笨手笨脚的拉开打架的弟弟妹妹,喂他们吃饭,哄他们睡觉,几个兄弟挤在王源的小床更是让他不喜欢。

每次过年都让王源有那种深深地无力感。

除夕,外面的烟花爆炸声让家里打麻将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刺耳了。

王源被爸爸逼着坐在客厅和一帮子人看春晚,节目里一切让他觉得无聊至极。

他从小就讨厌这个打破一切安静的节日,大把的压岁钱也不能缓解他的闹心。

太闹了,让他觉得自己无处安放,所有人或真实或虚伪的笑脸也让他觉得自己的表情无处安置。

王源觉得自己别扭的情绪简直膨胀到了极点,那个小盒子里粘稠的黑色的液体一点点溢出,所有的声音告诉王源,不要再待下去了。

他拿起相机:“妈,我出去拍新年的图片,作业下次再做。”

妈妈赶紧说:“源源,马上要吃汤圆了你往哪儿跑,作业明天做一样啊!”

“妈,马上焰火就要完了,明天放焰火的没这么多啊!”他说完迅速逃离了家。

街上挤满了人,陌生和欢闹的人群让王源产生一种被包容的错觉。

有时候他真的很恨自己的别扭,可是他控制不住,所有陌生的人群都给他一种隐秘的安全感,他的小心思在庞大的人群面前显得不再重要,不被关注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允许放焰火的河畔早已人满为患,人们在护栏旁边放上烟花,升空后炸出五彩斑斓美妙的幻觉。

王源一点儿也不喜欢烟花,声音刺耳让他很不舒服,最重要的是,它美好得太短暂了,抓不住的美好王源宁愿不要,因为不管再怎么印象深刻,都抵不过时间无尽的冲刷。

王源望着满天烟花炸开,耀眼得震撼,忽而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王源儿!”

王俊凯不知道自己怎么可以在一瞬间就在茫茫人海里发现王源的,他手抱着相机望着天空,清瘦的背影在盛大的气氛里冷清得有些格格不入,无助得好似迷途的孩子。

王俊凯觉得他好像重新发现了王源,那个深夜里昙花一现的最真实的王源。

王俊凯下意识告诉自己不要告诉王源他发现了他,王源需要有那么一刻面对世人揭下面具,可是最终他还是叫住了他。

王源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但他还是决定回头,高挑的王俊凯在人群里很打眼,他就那样站在他的后面,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焰火,笑得像个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空的缘故,王源的眼睛很亮,带有惊喜来临是的小失措,王俊凯觉得,自己好像被异样的心情击中,有些慌乱。

“老王,你怎么在这儿?”

“马上新年的钟声就要响了,我来放礼花啊。”王俊凯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抱在手里的大盒子。

王源想了想,说:“这里人太多了,焰火挤成团,一点儿也不好看,有个地方人少,去那儿吧!”说罢拉住王俊凯的手,向河畔走去。

沿着河畔爬过小坡,有片不大的鹅卵石堆出的滩涂,这是小学和朋友去野炊时发现的,春天来这里野炊的的确很多,但平时因为路途有点远还是少人光顾。

回头看,两人仿佛身处孤岛,那些炸开的焰火,来自世界的喧嚣,此刻因为远离反而展现出妩媚的诱人感。

“放吧。”王源看着抱着大盒子和小口袋,走了远路有些狼狈的王俊凯,笑着说。

“什么时间了?”王俊凯问。

王源拿出手机:“还有7分钟跨年。”

王源帮助王俊凯做好准备工作后,默默往后退。

王俊凯看见他要逃跑的迹象,一把抓住他:“你一个男的怕什么啊?放烟花自然是要站在烟花底下才看得全啊!”说罢点上了火。

王源看见引线慢慢变短,脸都绿了:“不不不,老王!我不喜欢太吵了,我去后面你放完了我再来。”妄图逃跑的王源再次被王俊凯捉住。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人群沸腾的欢闹从远处传来,天空被各式的烟火照耀得如同白昼。

王源看见王俊凯的焰火在头顶炸开,刚刚抬手想捂住耳朵,王俊凯的手就已经帮他完成了。

王源觉得一下一下头皮发麻,即使王俊凯帮自己捂住了耳朵,声音还是那么大,可是,好像不那么讨厌了。

果然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一会儿焰火爆炸声已经没有那么响彻云霄了,硝烟味儿弥漫表明了那场巨大的狂欢真正存在过。

恐惧过去,王源决定找王俊凯算算账,他回过头看见笑得快断气的王俊凯,将自己的相机放在一旁,冲过去准备打。

王俊凯突然从小口袋里拿出一排小甩炮,使劲往王源脚边一扔,爆炸声让王源瞬间怂了,这个时候还是保命要紧。

王源边跑边冲后面的威胁:“王俊凯,你再扔你死定了死定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让王源各种逃窜。

王俊凯边笑边追,终于声音停止,王源决定趁此机会赶紧报仇,转过身,不料和王俊凯撞了满怀。

鹅卵石光滑的表面让王源向后倒,慌乱之中王源拉住了王俊凯的肩,王俊凯见王源要倒下意识去拉,两人就以某种扭曲的姿势,抱在了一起。

王源觉得自己死机了,身体僵硬,心跳呼吸全乱了,不对,不止是心跳和呼吸,他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快乱了,什么都乱了……

王俊凯王俊凯王俊凯王俊凯,脑子里他的名字飞快的重复着出现。

王俊凯明显好不到哪儿去,他尴尬的放开王源,本来想找句话缓和气氛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重新整理心情的王源开了口:“……焰火放完了……回去吧。”说完飞也似的逃离现场。

两人并排着走向马路,一言不发各怀鬼胎。

王俊凯招了一辆出租车,走了,什么话也没说。

王源有些沮丧,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错乱的心情。

回到家,家里麻将气氛依旧热烈,王源感到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赶紧翻出。

王俊凯三个字让他心惊:[新年快乐,这次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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