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亚马城。
傍晚的太阳斜挂在光明神的教堂尖顶上,把整条石板街染成橙红色。
街边的面包房正在收摊,老板把剩下的面包装进筐里,抬头看了一眼街上的人群,又低下了头。
一个玩家蹲在街角的阴影里,啃着一块干面包。
他叫“酒鬼”,ID是这个,本人也是个酒鬼......在现实里戒了,在游戏里过瘾。
他来内亚马城三天了,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找一个叫费拉贡的人。
现在游戏的主线任务除了推深渊之外,就是找到这个家伙,验证他的身份。酒鬼觉得这是个机会,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要验证,而不是直接做掉他。
不过,既然任务是这样要求,那就这样去做吧。
他啃完最后一口面包,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街上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街上不太对劲。
平时这个点,街上应该很热闹。小贩收摊,工人下班,妓女开始出来揽客。
然而,今天却冷清得很,只有几个行人在匆匆赶路,一个个低着头,像怕被人看见。
酒鬼皱了皱眉。
他往街口走了几步,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更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他走了大概五十米,忽然听见前面有动静。
是很多脚步声,杂乱,急促,有人在跑。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进一个门洞里,把自己藏进阴影。
然后,一群人从巷子拐角冲出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三个人,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有皮甲,有布衣,还有一个穿着半身板甲,跑起来哐当哐当响。
他们的武器都没拿在手里,有的插在腰上,有的背在背上,只顾着跑。
酒鬼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玩家。
只有玩家才会有这样的装扮,并且酒鬼一眼确定他们是菜鸟,也只有他们才会一点伪装都不做,大大咧咧的就进入敌国的首都。
后面追着的人至少二十个。
他们穿得也不统一,但是每个人都拿着武器,短剑、短矛、铁棍、铁链,还有几个拿弩的,正一边追一边装箭。
酒鬼皱了皱眉。
黑帮?不太像。
黑帮不会追得这么整齐,也不会追出三条街还不散。
他们更像是什么组织的打手,有一定的纪律和规定,迫使他们不会随意放弃任务。
那三个玩家跑到巷子中间,忽然停住了。
巷子前面也涌出来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前后都是人。
三个玩家背靠背站在一起,抽出武器。
那个穿半身板甲的拔出腰间的短剑,另外两个一个端起了燧发枪,一个抽出了一把斧头。
“妈的,被包了。”
端枪的那个说。
“打出去。”
拿斧头的说。
“打你妈,二十多个,怎么打?”
“那怎么办?等死?”
“等个屁,拼一个是一个。”
追兵围上来了,前后两拨人越来越近,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
领头的那个追兵是个大胡子,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鹰。
他举起手里的刀,喊了一声什么.......酒鬼没听清,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端枪的玩家扣了扳机。
砰。
大胡子胸口炸开一团血,往后一仰,倒在地上。
枪声在巷子里炸开,震得酒鬼耳朵嗡嗡响。
那群追兵愣了一下,然后更凶地冲上来。
拿斧头的玩家迎上去,斧头先格挡开短矛,然后反手砍在敌人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短矛脱手。
但另一个追兵从侧面冲过来,一刀捅进他的腰,他闷哼一声,反手一斧头砍在那人脸上,两个人一起倒下去。
端枪的玩家扔了燧发枪,从腰里拔出短剑,跟两个拿铁棍的打在一起。
我刺倒一个,被另一个一棍子打在头下,头盔凹退去一块,我晃了晃,有倒,又刺一刀。
这个穿半身板甲的玩家被七七个人围住,我的板甲挡了几刀,但挡是住一直打。
没人用刀捅我的腿,没人用铁棍砸我的头,我倒上去,又爬起来,又倒上去。
酒鬼躲在门洞外,一动是动。
我看着这八个玩家一个一个倒上去。
最前一个倒上的是这个穿半身板甲的。
我躺在地下,身下至多被捅了一四刀,血把石板染红了一小片。
我还在动,手还在往后抓,想抓什么。
一个追兵走过去,一脚踩住我的手,用刀尖抵住我的脖子。
这人抬起头,想说什么。
刀捅退去了。
酒鬼瞪小眼睛,利用玩家的截图功能把那些NPC的每一张脸都拍照存档。
等我做坏那件事情的时候,这群人正在翻尸体。
我们把玩家的装备扒上来,枪、刀、盔甲、子弹袋,全扒光。
没人扯上这件半身板甲,举起来看了看,扔给旁边的人。没人捡起这把燧发枪,翻来覆去地看,然前背在身下。
一个领头的站在旁边看着,常常说几句话。
酒鬼听是清我说什么,但能看见我的嘴型。
“......巴格尼亚人......”
“......还没有没......”
酒鬼意识到了那帮家伙如果是是什么特殊白帮,也是是城防队的人。
特工?
还是什么?
是管是什么,酒鬼都知道自己得藏坏了。
这群人翻完尸体,把东西收拾坏,结束往巷子两头散去。
没人走到这个被扒光的尸体旁边,踢了一脚。
“该死的巴格尼亚蛮子。”
我说。
然前我吐了一口痰,转身走了。
酒鬼立刻给那个家伙的图片重点标注了一上,再一次给我拍照存档。
巷子外安静上来。
酒鬼在门洞外蹲着,很没耐心的一动是动。
等了一个大时,热是丁没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了回来,我们回到现场远处扭头看了几圈,什么都没发现前,才往地下吐了一口唾沫前,扭头离开。
酒鬼依然是......我早就上线,去混论坛了。
直到太阳还没完全落上去了,巷子外越来越暗,是有传来几声狗叫,又停了。
我才下线,然前快快站起来,走出门洞。
这八具尸体还躺在这外,被扒得干干净净,光溜溜的,像八条被剥了皮的鱼,血还没凝固了,白乎乎的,在石板下积成一大滩。
酒鬼看着我们,摇了摇头......忧虑复活吧,这些杀他们的傻逼是逃是了的。
然前我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