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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神射之能,一箭诛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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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战之中,绝大多数的将领都是那么老一套,围三阙一。

斛律光同样也不例外,由李存孝、武长空以及马遂三大神级猛将,分别带队主攻西、东、南三面城门。

但是,被斛律光当成破局的一点,却也从来...

黄飞虎枪锋未至,风声已裂,五色神牛四蹄踏地如雷震,地面碎石迸溅,尘土翻涌如浪。姜臣瞳孔骤缩,天煞凝血枪横于胸前,枪杆微颤,一股腥红气焰自枪尖腾起三尺——那是他以精血为引、催动至极的“煞噬”前兆。两枪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破长空,竟似龙吟虎啸叠加,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嗡嗡作响,数名靠得过近的乾军亲卫当场口鼻溢血,踉跄后退。

枪尖抵住枪尖,两人胯下坐骑同时人立而起,前蹄悬空对峙,马鬃炸开如焰。黄飞虎臂膀青筋暴起,双目赤红,武力值115的巅峰之力尽数压向枪尖;姜臣则面沉如铁,牙关紧咬,额角青筋跳动如蚯蚓游走,手中天煞凝血枪嗡嗡震颤,枪身表面浮现出细密血纹,仿佛整杆枪正饥渴吞咽着空气中弥漫的杀意。

“咔!”

一声脆响,黄飞虎枪杆中央忽现一道蛛网裂痕——竟是被姜臣反震之力硬生生震出微损!五色神牛怒嘶,后蹄猛蹬,黄飞虎借势旋身,枪势陡转,枪尾横扫,如鞭抽击姜臣左肋。姜臣侧身避让不及,肩甲崩裂,火星四溅,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赫然浮现。他闷哼一声,却未退半步,反而踏前一步,左手成爪,五指泛起幽青寒光,直扣黄飞虎咽喉!

此时,第二道身影已至!

“姜臣!纳命来!”一声断喝如霹雳贯耳,声未至,箭已先至!

一支乌铁重箭撕裂空气,箭簇裹着暗紫色罡风,直钉姜臣后心!箭速之快,竟在空中拖曳出三道残影——这是“三叠连珠”箭法的至境,需弓手心、气、力三者合一,瞬息三射,箭箭递进,第三箭之力,乃前两箭蓄势叠加之巅!

姜臣脊背汗毛倒竖,本能旋身,天煞凝血枪反手疾点,“叮”一声脆响,枪尖正中箭簇中心,箭矢炸裂,碎片如雨激射,将他身后两名亲卫胸口洞穿。可那股沛然巨力仍震得他右臂发麻,枪尖微微一滞。

持弓之人勒马立于二十步外,黑甲覆体,玄袍猎猎,腰间古铜箭囊中仅余三支箭——方才那一射,已耗尽他全部气机。此人正是汉军镇北将军、箭术冠绝东线的“九霄惊鸿”养由基!他虽年逾五旬,须发灰白,但双目锐利如鹰隼,此刻盯住姜臣,眼神里没有半分疲惫,只有猎手锁定猎物的绝对冷静。

“养老前辈!”黄飞虎枪势再起,金攥提炉枪化作漫天金影,虚实难辨,“今日你我联手,取此獠首级!”

养由基未答,只缓缓抽出第二支箭,搭弓,拉弦,弓身弯如满月,弓弦绷至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目光越过黄飞虎肩头,死死锁住姜臣左眼——不是看人,是看破他呼吸节奏、肌肉抽搐、重心偏移的每一丝细微征兆。

姜臣忽然笑了,嘴角扯出一道森冷弧度。他不再看黄飞虎,也不再防养由基,反而猛然抬头,望向高坡之上——那里,姜望依旧静立如松,披风在风中猎猎翻卷,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就在姜臣抬首的刹那,养由基松弦!

“嗡——!”

箭啸撕裂天地,比之前更快、更沉、更毒!这一箭,已非人力所及,而是将毕生箭意、三十年边关风霜、七万战殁袍泽之怨气尽数灌注其中!箭锋所向,空气扭曲,光线折射,竟在箭镞前方凝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涡流!

姜臣瞳孔骤缩如针,终于动了——不是闪避,而是迎上!他弃枪,双手十指交叠,结出一个诡异手印,喉间滚出低沉咒言:“坤元·封岳!”

轰隆!

地面猛地一震!以姜臣双足为中心,方圆十步之内黄土翻涌如沸水,三道粗壮土柱轰然拔地而起,呈品字形交错升腾,瞬间合拢,化作一堵厚达五尺、布满嶙峋岩刺的土墙!箭矢狠狠撞入土墙中央,土石爆裂,碎块横飞,整堵墙剧烈摇晃,表面蛛网般蔓延开数十道裂痕,却终究未曾崩塌。

箭停,墙裂,烟尘弥漫。

烟尘中,姜臣缓缓收回双手,指节泛白,指尖渗出血珠——这“坤元·封岳”本是他压箱底的地坤秘术,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调动大地之息,平日最多撑三息,此刻却硬抗下养由基倾尽全力的一箭,代价是右手小指骨骼寸寸断裂。

“好箭。”姜臣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可惜,射不穿我的命。”

话音未落,黄飞虎枪已至!金攥提炉枪挟雷霆之势,直刺其心口旧伤!姜臣侧身拧腰,险之又险避开要害,枪尖擦过肋下,带起一溜血光。他顺势扑入黄飞虎怀中,左手成爪,五指如钩,直掏对方小腹丹田!

黄飞虎大骇,收枪回防已来不及,仓促间腰腹急收,同时左掌横推,欲以“东岳镇山掌”硬撼。掌爪相交,咔嚓一声,黄飞虎左掌五指齐根折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三丈外的尸堆之上,压塌一片残肢。

姜臣刚欲追击,背后寒意刺骨!

养由基第三箭,已至!

这一箭无声无息,快得超越视觉捕捉,唯有姜臣脖颈汗毛根根倒竖——箭锋距离他后颈,不足三寸!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影自斜刺里悍然撞来!

“铛!!!”

金铁巨响震得人耳膜欲裂!一柄阔刃重剑横于姜臣颈侧,剑身剧烈震颤,火星如瀑洒落。执剑之人全身覆盖赤铜重甲,面甲缝隙中双目赤红如炭,正是赤云横剑都统帅——新任统领“铁面阎罗”裴琰!他身后,三百赤云横剑都重步兵如铁壁推进,盾牌森然,长剑如林,每踏一步,大地便随之沉闷一颤。

“世子有令:姜臣将军,暂守中军,莫陷缠斗!”裴琰嗓音如砂石摩擦,字字沉重,“此二人,交予赤云横剑都!”

姜臣喘息粗重,抹去嘴角血迹,冷冷瞥了一眼被裴琰剑锋逼退半步的养由基,又望向远处尸堆中挣扎欲起的黄飞虎,终于颔首,转身大步离去,重新跃上战马,天煞凝血枪遥指郭子仪中军大旗,杀意凛冽不减反增。

裴琰缓缓抬起重剑,剑尖指向养由基,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百步:“养将军,久仰箭术通神。今日,裴某领赤云横剑都三百锐士,请教阁下‘九霄惊鸿’,可敢接我等一列横阵?”

养由基缓缓放下弓,望着眼前如山岳般推进的赤色铁壁,沉默片刻,忽然仰天长笑:“好!赤云横剑都,果然名不虚传!老夫便以三支箭,换尔等三百条命!”

他弯弓,搭箭,拉弦。

第一箭,射向最前列盾牌手眉心——盾碎,人亡。

第二箭,射向盾阵缝隙中露出的剑尖——箭簇精准劈开剑刃,余势不减,贯入持剑者咽喉。

第三箭,射向裴琰面甲左眼缝隙——裴琰举剑格挡,箭簇撞上剑脊,竟未折断,而是沿着剑脊螺旋滑行,发出刺耳刮擦声,最终“夺”一声钉入裴琰右肩甲胄,箭尾犹自嗡嗡震颤!

三百赤云横剑都,阵型未乱丝毫,步伐未滞半分,如赤色潮水,沉默而坚定地碾压向前。盾墙之后,长剑斜指,剑尖寒光如星海倾泻。

养由基收弓,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微微晃动,却挺直如松。他身旁,黄飞虎已拄枪站起,左臂软垂,面色惨白,却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牙齿:“老将军……箭还是那么准。不过……”

他猛地挥枪,枪尖挑起地上一具乾军尸体,朝赤云横剑都阵列狠狠掷去!

尸体尚未落地,数十道黑影已自汉军阵后疾掠而出!

不是骑兵,不是步卒,而是……狼!

通体漆黑如墨,眸泛幽绿凶光,体型较寻常战狼大出两倍,獠牙森白如匕,奔跑时四肢离地,竟似踏空而行!为首一头巨狼背生双翼,翼展丈余,每一次扇动,都卷起腥风阵阵,吹得赤云横剑都盾牌猎猎作响——正是王家黑骑的军魂兽灵“苍冥影狼”!此兽只认王家血脉为尊,寻常将领根本无法驱使,如今竟随黑骑一同现身,意味着……黑骑真正的核心,已悄然抵达战场西侧!

裴琰瞳孔骤然收缩:“影狼?!王家……竟连这等禁忌军魂都放出来了?!”

话音未落,那头双翼苍冥影狼已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裴琰面门!它双翼展开,利爪撕裂空气,爪尖萦绕着丝丝缕缕的幽暗雾气——那是能腐蚀金铁、麻痹经脉的“蚀魂瘴”!

裴琰怒吼,重剑横斩,剑光如虹!影狼凌空翻腾,利爪与剑锋交击,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它借力倒翻,双翼猛然一扇,大片蚀魂瘴如黑雾般泼洒向赤云横剑都前排盾手!

“闭气!焚瘴!”裴琰厉喝。

前排盾手齐刷刷摘下腰间火囊,猛力捏碎,炽热火焰瞬间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火墙,将蚀魂瘴焚烧殆尽,黑雾滋滋作响,化为青烟。然而就在这火光映照之下,数十头苍冥影狼已借着烟雾掩护,如鬼魅般贴地潜行,绕过盾墙,直扑后排长剑手后颈!

“嗤啦!”“噗嗤!”利爪入肉之声不绝于耳!十余名长剑手甚至来不及回头,喉管已被撕裂,鲜血如泉喷涌。

赤云横剑都阵型,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涟漪。

就在此刻,西面山坳处,号角声陡然高亢,如龙吟九天!

一面黑色大旗,撕裂硝烟,迎风招展——旗面绣着一只仰天长啸的墨色巨狼,狼首狰狞,双目镶嵌两颗幽绿宝石,在夕阳下闪烁着妖异光芒!

“王——!”

“王——!”

“王——!”

震天动地的呼喊声自山坳深处滚滚而来,仿佛千军万马踏碎山石奔涌而至!烟尘遮天蔽日,铁蹄声如闷雷滚动,大地颤抖,连高坡上的姜望,衣袍下摆都随之轻轻晃动。

尉迟武脸色剧变,失声道:“不好!是王翦亲率黑骑主力!他……他竟没在上方城?!”

姜望依旧平静,只是手指缓缓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望着那面越来越近的墨色狼旗,望着狼旗下那一骑当先、银甲胜雪、手持一杆玄色长枪的身影,终于,唇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王翦……果然来了。”

他侧首,声音低沉却清晰:“传令,左翼伏兵,即刻压上。不必再藏了。”

传令兵躬身领命,转身飞驰而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郭子仪中军大旗之下,一名传令兵浑身浴血,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报——!东线斥候急报!白马义从……已于半个时辰前,弃守上方城,全军东撤!薛仁贵将军……已率残部,突围至十里外青阳谷!”

郭子仪正欲挥旗调度的手,蓦然一顿。

他缓缓接过密信,拆开,目光扫过一行小字,瞳孔深处,仿佛有风暴在无声酝酿。良久,他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那薄薄一页纸在火苗中蜷曲、变黑、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西面那面越来越近的墨色狼旗,又望向高坡之上,姜望那道孤峭身影,忽然朗声大笑,笑声豪迈,震得周遭将士热血沸腾:

“好!白马义从,不愧是汉家虎贲!薛将军,你既已脱困,那便……该轮到我郭子仪,来给这大乾世子,送一份大礼了!”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高坡,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战场:

“传我将令——黑骑为锋,影狼为爪,全军……反向突击!目标——姜望所在高地!”

号角声,再次响起,却不再是求援,而是……总攻!

赤云横剑都阵列后方,数百名黑骑精锐已悄然完成集结,他们并未披甲,只着轻便皮甲,腰悬短刀,背上负着特制弩匣,弩箭箭簇泛着幽蓝寒光——那是淬了西域“断筋散”的毒箭,见血封喉,专破重甲!

而就在黑骑后方,一支五百人的灰色队伍,正沉默列阵。他们未持刀枪,只背负着一个个鼓鼓囊囊的皮囊,皮囊口用蜡封死,散发出浓烈刺鼻的硫磺与硝石气味。

为首一人,面容枯槁,双目却亮得吓人,他手中握着一根燃着幽蓝火焰的火捻,火捻燃烧极慢,却稳定得可怕。

此人,正是汉军首席匠作、火器监主事——“霹雳手”公输班!

高坡之上,尉迟武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声音发颤:“世子……郭子仪疯了!他要……他要直接攻山?!”

姜望终于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尉迟武惨白的脸,又掠过下方已开始骚动的乾军阵列,最终,落在自己紧握的左拳之上。

拳心,一道暗红色血线,正随着心跳,缓缓搏动。

那是……天乾血脉,在预警。

他轻轻松开拳头,任那抹血线隐没于皮肤之下,然后,缓缓拔出了腰间长剑。

剑身出鞘三寸,寒光如水,映出他眼中最后一丝波澜,随即归于深潭般的沉寂。

“传令。”姜望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却让尉迟武浑身一僵,“调集所有预备队,包括……风凰将军帐下亲卫营。”

“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那面墨色狼旗正在急速逼近,仿佛下一刻就要撕裂他的视野。

“告诉风凰将军——天乾地坤,第四效果,尚未结束。”

风凰此刻,正立于城东高坡另一侧,身披玄色凤纹战甲,手持一杆缠绕紫电的长戟。她面前,是一支千人精骑,人人披挂玄铁鳞甲,战马亦覆重甲,马鞍旁悬挂着两面厚重青铜盾牌,盾面镌刻着繁复的地坤符文。

她闻言,只是微微颔首,长戟缓缓抬起,指向西面山坳。

戟尖所向,千骑无声列阵,战马喷着粗重白气,蹄铁叩击地面,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咚、咚、咚”声,如同大地的心跳。

风凰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面越来越近的墨色狼旗,轻声自语,声音清越如凤鸣:

“夫君……这次,换我为你,斩开一条路。”

话音落,她手中长戟,悍然劈落!

千骑如黑潮奔涌,玄甲覆体,铁蹄踏碎黄昏,朝着那面墨色狼旗,决死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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