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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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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青春,与之相伴的就是秘密。

每个人好像是一夜之间,开始拥有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或许是我们故作深沉,或许是真的发现了时光在我们身上一点点的进行着改造。

总是,我们的内心开始,慢慢的裹上某些不知名的纱,让外人看不清,能拨开那层纱的人,自然是我们口中的朋友。

我们开始习惯用感情丈量亲疏,而那些秘密,尘封多年打开,有的是不能发现的酸涩的柠檬汁,有的是酿德醇厚的美酒,有的是已经腐烂的粘液,有的是直插心脏的一杯毒酒。

王源这几天内心不安,虽然从陈冠宇手中要回了那本《人间失格》,但王源依旧觉得这件事可能没那么容易结束,尽管他也无法得知究竟什么事会发生。

王俊凯看见了王源平日里的心不在焉,有过想去探求实情,但都被王源挡过去,多次之后,王俊凯也只能作罢,权当是王源心情波动,过几天就好。

王源有些懊恼的发现,王俊凯和他,好像又处于某种奇怪的“失联”状态。

这天晚上,王源看了看手机,依旧没有消息,只得自己看着电影,等着困意袭来。

电影还是王俊凯传给他的《鬼子来了》,王源有些发愣的看着影片里的嬉笑怒骂,但实话一点也没有进到脑子里,他好像是在做某种放空似的,又好像脑子里充满了东西。

突然,手机响了,王源被突兀的铃声吓得从床上弹起来,看着短信署名是陈冠宇时,王源心里一沉,他觉得,之前的那个预感,好像就这样,一步一步实现了。

[我在桥上,好大的雾。]

王源朝着窗外望去,他心知肚明,那座桥就是联通自己城市和河对面一座小城镇的桥,离自己的住处并不远。

这么晚了,万家灯火早已暗淡,只有孤零零的路灯执着的亮着,河面没有灯光照射,黑得像是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似的,只有高高的大桥上的路灯,像是悬浮在天上的一串珍珠。

王源知道陈冠宇在那个上面,但是他不知道,这条短信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我觉得一切都快结束了。]

又一条消息弹出,吓得王源直接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王源觉得自己的鼻腔都能闻到鲜血的味道。

突然,电话通了,王源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陈冠宇,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我马上赶过来。”

迅速的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家门,王源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奔向桥上。

到达的时候,远远能看见陈冠宇站在桥头,面朝江水,看不清表情,不知是不是夜色的缘故,王源觉得此刻的陈冠宇,也像是裹上了一层黑色的浓雾,足够的令人心惊胆战。

王源不知道说什么,此刻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住了一样,身上一阵一阵发凉,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外,王源安静却又焦灼的想着开场白。

可是陈冠宇却突然开口了:“你觉得为什么我们要活着。”

王源有些愣住,大半夜我担惊受怕的从家里跑出来就是为了和你谈谈人生?

但是事实证明,王源是个会演戏的人,即使不知情,甚至不知台词,也可以将某出蹩脚的戏码,搅得热热闹闹。

那个晚上王源只觉得自己平日里足够骄傲的知识贮存量简直受到了严重的鄙视,这个少年,真的像是在和他讨论某个哲学性问题似的,深奥的快要掏空王源生平所有的哲学知识。

王源只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一样,只有偶尔经过的一辆汽车会将自己的思绪拉回。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痛苦是在于,我一直想做一个人生的旁观者,可是我却做不到旁观者一样的清心寡欲,我有足够多的羁绊斩不断有足够大的顾虑不能不去思考,所以,我做不到旁观?”陈冠宇一双眼睛看着王源,阴晴不定。

王源早就不知道上一句他究竟说了什么,只得附和道:“对。”

陈冠宇像是突然出现了某种难以承受的痛苦一样,发出了一声悲鸣,不是人的,而是类似于小兽受伤时的呜咽声:“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王源感到肩膀被人掐住,力度之大,吃痛的王源想推开,却在看见陈冠宇眼里深深的绝望时停止了,他只得继续说:“其实,顺其自然是最好的,做不成那种人,证明老天不赏这口饭,做其他的其实习惯了,不也就没那么让你痛苦了吗?”

陈冠宇像是发狂似的对着王源吼道:“你不懂!你们要去沉沦,去沉沦就好啦!我不!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什么意义也没有!”

就像是一幕戏剧演到*,总会横生枝节一般,陈冠宇突然跑走,王源有点担心的追上去。

下大桥的行人道是楼梯,王源上来时救人心切倒也没走这行人道,可是现在看见自己是站在悬空的江上,离地面这么远时,王源只觉得天地都旋转了起来,他急忙退回到自己的安全区,远离了楼梯。

就在那一瞬间,王源脑子闪过无数的画面,自己被摔了下去,粉身碎骨血肉淋漓的各种惨状倒是被王源脑补了个遍。

王源有些绝望的思索着下桥之道,拿出手机,快5点了,再不回家,外婆起床就会发现自己没在床上,一切都显得紧迫起来。

王源越是焦急,内心的恐惧就越大,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握着手机的手是颤抖的。

他翻遍了手机的通讯录,一个也不敢打,最终,他还是拨通了王俊凯的电话。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打这个无济于事的电话,可是今晚光怪陆离,一切都显得那么反常,王源只想和唯一在他心里不会不真实的王俊凯说说话,哪怕一句。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电话那头甜美的嗓音倒是一下子让王源惊醒了,都什么点了,王俊凯怎么会没睡。

他一边暗骂自己没用,一边试探性的往台阶那边挪了一步,无数恐怖的念头又出现在脑海里,王源只能作罢。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的出现让王源看见了救星,猛地招停,连司机都吓了一跳,扫了王源好几眼,直到王源报出地址才敢让王源上车。

终于到了家,王源再次蹑手蹑脚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躺上床,一切的自己熟悉的味道让王源滋生出了一丝心安。

王源闭着眼,很快堕入一阵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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