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亮光,王源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手机发现自己快迟到了,王源翻身起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拿了面包匆匆出了门,大清早,整个城市还未苏醒,路灯并没有开。
王源摸黑找到了公交车站,等了好久还是没有来车,一狠心他招停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准备补眠。
司机很快提醒他到站了,王源下了车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去到学校,他又回到了大桥上,陈冠宇站在那儿,没有路灯。
陈冠宇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像是消失了一样,他冲着王源笑了一下,带着让人有些恶寒的笑意。
突然,陈冠宇翻下了栏杆,王源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可惜晚了一步,陈冠宇已经跳下去了。
王源这个时候才发现,那张脸根本不是陈冠宇,而是王俊凯的模样,他就那样笑着,带着某种戏谑的表情坠下了大桥。
王源觉得自己已经吓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了,可是,王俊凯的脸一直那么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王源回过头,不知何时,自己早已翻下了大桥的栏杆。
坠落,坠落,坠落,王源觉得自己一直在飞速的坠落,可是预先设想的疼痛和死亡迟迟没有降临,周围的景致在飞速的向上飞去,好像自己的五脏六腑也快飞出去了。
很快,周围又暗了,暗得即使自己伸出手,依旧看不清楚自己的手,下坠的速度一直没有减慢,有种未知的恐怖不断的在王源的身体里蔓延开来。
终于,像是得到了某种解脱般的,王源闻到了某种味道,就像是冬日里不知嘴唇开裂舔了一下的那种铁锈味,浓度放大不知多少倍,简直可以以咸腥去形容,逼得王源作呕。
紧接着,王源只发现周围一些变成了浓浓的血红色,自己像是被裹在胚胎里一样,王源瞪大眼睛,什么也看不清,再接下来,撕裂的痛楚从四面八方传来。
王源睁开眼睛,画面有点陌生,自己真的死掉了?他内心默默念叨了一句。
天花板好像不是家里的样式,窗户的朝向似乎也是不对的,被子的触感和气味都是那么的陌生,王源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听见一生呵斥:“动什么动,手背会肿起来的。”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呀,源源,醒了啊,怎么回事儿啊,昨儿晚上人还是好好的,怎么今天早上突然就高烧了啊,你以前感冒什么的也只是低烧,也没这么严重啊,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好些了啦?”
母亲一连串的话挤进王源的脑子,让他昏昏沉沉的脑子愈发疼起来,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小源刚刚体温稍微降下来一点,医生说这是重感冒,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了,行了,他一个男孩子,感冒这点小事能应付的,我先去上班,你也去,不要在这儿守着了,这几瓶输了今天的药也完了,中午让外公外婆送点吃的来就好啦。”
王源这才听出父亲的声音,尽管父亲已经回来当教练了也快半年了,王源还是觉得他的声音里有种难以消除的陌生感,只要得反映一段时间才能知道这是父亲的声音,平日里,王源也试着亲近一下这个常年不在家的父亲,可是交流总是尴尬的,更不要提亲密起来。
父母亲走了,病房的另一张床上没有病人,王源维持着之前打点滴的姿势,一直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好多以前记不起来的陈年往事,甚至自己小时候无聊杜撰过的情节,剧中人一会儿是自己,一会儿又是王俊凯。
王源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飞速运转却濒临死机边缘的电脑,并且数据还在不断的加载。
突然手上一阵剧痛,王源看了看,原来是这瓶药已经输完,血开始在倒流了,忙叫来了护士,换了一瓶。
中午外公外婆来了,为了驱寒特意做了酸萝卜老鸭汤,怕他喉咙充血煮了点青菜粥,知道他口味重还稍微放了点盐。
看着老人家担心的眼神,王源还是忍着胃上面的不舒服,吃掉了带来的所有的饭菜。
“好啊,吃得下饭证明在好了。”外婆像是稍微放心了一点。
外公外婆中午有午睡的习惯,王源不想两位老人为了自己打乱计划,索性催促着他们回家。
刚才一番应付外公外婆,现在王源更加觉得没有力气,输液的管道早已被拔出,没有一项可以娱乐的王源只能好好补补眠,休息一下。
“你小子,居然逃过了魔鬼星期四!全年级连堂数学测验你居然逃过没考!”
刚合上眼就感觉自己脑袋被人推了一下,不必思考就知道,这种残害病人的事除了刘志宏这个二货还真没人干得出来。
王源有些恶狠狠的威胁到:“刘志宏,如果我因为你推的那一下有了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把你家千玺拐到山区当别人儿子你信不信。”
“不信,就你现在,我们把你抬出去卖了都没人知道,王俊凯才哭去吧。”软糯的声音慢悠悠的传来,王源不用看就知道千玺现在的表情有多狗腿,啧啧啧,交友不慎,临着生病还要看一对闪瞎眼。
王源暗自为自己点了根蜡,期待的声音并没有如预期般响起,王源这才睁开眼睛,王俊凯原来不在今天的探病范围之列。
像是看出王源的心思似的,刘志宏不满的扳过王源的脸对着自己:“王小源,有朋友在能不能不要思春,你家那位现在还在你的桌子上帮你补上午的笔记呢,千玺,你看看啊,这才在一起几天啊,居然就开始无视我们了,说好的十八岁的天空呢?人与人之间基本的友情呢?”
一旁的千玺沉默着,内心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带刘志宏来看望病人了,因为病人随时可能住进重症监护室。
“刘志宏啊,说了这么久不渴吗?”千玺看见王源有翻白眼翻晕过去的征兆时及时叫停了刘志宏。
刘志宏这才反应过来,冲着千玺笑靥如花:“诶,对诶,千千下去帮我买瓶水咯,你买上来我们就准备会学校了。”
一旁的千玺只听见天空飞过一直乌鸦,尴尬地满场飞,但是自家那位的命令还是要鉴定执行的,千玺认命的下了楼。
王源仍然闭着眼睛,时不时搭几句话,昨天的事,让他几乎现在仍处在极度困倦的一种状态,加之发烧,王源真的觉得眼皮沉重。
刘志宏说话时暗暗观察了王源,一脸昨晚没睡今早颓废的样子,纠结了好久,才缓缓开口:“王源,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至少,瞒着王俊凯?”